拉勾(2/3)

顾游以为钟南要问自己父母怎么没来，便想着随便编两句应付过去，没想到赶着自己瞎掰之前，钟南又勾手投出一个球，球脱手的那一刻，他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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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天空阴沉地厉害，空气中淅淅沥沥飘着小雨，往日在学校里上蹿下跳如同脱缰野马的孩子们此时都成了温顺地小猫，乖巧地领自己爸妈往班里走。

别看五班成绩比其他班略逊一筹，这艺术细胞倒是一点都不缺，钟南一路走一路瞅，就自己班黑板上写的“家长会”仨字最好看，就因为这个他跟陶杨吹嘘了一路，目送陶杨满脸黑线的进了教室。

去器材室要穿过一整个操场，钟南炸了他三顿烧烤后勉强答应了。

这个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开场白，或许在很多家长听来，还是显得青涩，与这短短五个字无关，而是在看见一张脸的同时，就在心里下了定论。

正出着神，早自习的铃声已经响了第二遍。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以前他自己的家长会都是自己给自己当爸。

顾游没想到钟南问自己这个，摇了摇头。

见他不说话，钟南转身抬手，手腕一勾，又一记漂亮的空心，球落在掌心的时候他问了句，“今天家长会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刚刚家长问我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钟南走进教室的时候，家长已经坐在自己孩子的位置上，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扫过一丝惊诧和试探，继而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顾游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点局促，应该也是没想到自己打个球都能遇上班主任，太惨了。

“噢...可以，没问题，我大概六点下课，地点您定。”

可惜弧线还没划出三分之一，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

钟南今天穿着休闲的运动卫衣，可能因为下雨，也没戴眼镜，这么看着，顾游感觉他看上去跟自己年纪也差不多大。

送走最后一位家长，时间还比钟南预计中早很多，晃悠回办公室的一路上，几乎所有班主任都还奋战在回答问题的第一线。

早早下班，他乐得自在，正准备提包回家，忽然想起陶杨嘱咐他帮自己去器材室借个三角板，说什么自己开完家长会器材室就关门了。

钟南伸手拦了一下，两手交替运球，三步上篮，一气呵成。接住从篮网中落下的球， 运了两下，走到顾游身边，“下着雨还打球，这么热爱运动？值得鼓励。”说着给顾游竖了个大拇指。

钟南淋着雨往回走的时候，一边玩着手中的三角板，一边腹诽怎么再敲诈陶杨一顿吃的。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见篮球场上，晃动着一个人影，这位仁兄跟他一样爱淋雨，这样的天气还坚持不懈练习球技，精神可嘉。

“啊？”顾游有一瞬间的错愕。

顾游运了两下球，屈膝，持球，微微前倾，手腕稍一用力，带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走完惯常的流程，就是家长单独咨询的时间，当然没有这种需求的家长就早早走了。

本不会有时间，他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

“我16岁上大学，20岁去国外读研，毕业21，那时候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世界上就自己

“您，您怎么来了？”

“各位家长好。”

“你多大了？”

“嗯对，那个，你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我......有些事，关于小宇的，想跟你了解一下。”

钟南挂了电话，虽然游雪说是有费宇的事想了解，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老师，你多大了？”钟南在顾游面前站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钟南说着歪了下头，提了提嘴角，“你怎么今天想起来学校了？”

天公不知道是读了什么悲春伤秋的狗血故事，淅淅沥沥掉着眼泪，打伞有点夸张，不打伞又淋人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