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龇牙咧嘴地摸了摸鼻子,确信没给砸出血后才低头去看对方扔过来的那块牌子。
这东西……他愣了下,望着对方的目光瞬间古怪了起来。
“姑娘你……是什么人啊?”
香炉的香在望楼的鼓声中燃尽了,她低着头跪在地上,恍惚间才听见座上的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知道错儿哪儿了吗?”
林知忆舔了舔嘴唇,沉声道:“不该以六扇的名义招摇。”
座上的人闻言似是低笑了声站了起来,道:“你也晓得啊?我叫你去是以防不测,不是叫你带着六扇门的捕快给人挡箭的!平时瞧着聪明,怎么在这件事儿上犯糊涂!”
她咬着牙没答话。
“别不服气。没说你不该救人,但是方式错了啊!我们是直属天子的鹰犬,你领着人在台上那么一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把我们,还有朝廷与墨客山庄更深的渊源,完完整整地暴露给了燕北人!”
燕北人?她闻言一愣。的确是跟燕北有关不假,但是棘手之处不是在于……反叛者吗?
“独木不成林,叛出者固然可恨,但是仅凭一人是做不出如今的局的。”他像是恨铁不成钢般咬牙道,“燕北人多疑,单凭他一个人的消息,他们未必会相信,但你那般做,是给了他们佐证。”
“如果墨客和朝中的关系断了,北境、他们,都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这话跟直接泼了她盆冷水无甚差别,林知忆细想一下便知道自家师父是个什么意思,她仰起头,终于正视了对方的眼睛。
“弟子寻了旁的方式来递消息。”
“我知道。若不是这般,你以为我会现在才叫你回来?”
这话说的倒是不似之前那般严厉,反倒是多了些无奈的叹息。
她松了口气,干脆道:“我知错,这就领罚。”
“罚了要长记性才是!去中庭跪着,两个时辰,自个儿记着。”
“是。”
她干脆利落地爬了起来,推开门时冷冰冰的风雪拍打在脸上。
“哟,看来我今日的运道是真不大好。”自嘲般笑笑,她放了刀拐过长廊去了中庭。
两个时辰,其实跪的多了倒也觉得不算久,只不过这寒冬腊月的,还飘着雪,是当真不太好熬,她索性低着头合了眼,专心运转体内真气暖着身子。
耳边是匆匆的脚步声,临近年关,其实六扇的捕快和千户要比平日里更忙。
也不晓得今年皇城守夜的轮到哪个倒霉鬼了。她如是想道。
迈近的脚步声把她混沌的神思给拉了回来,还没等她开口,头上便投下了一片阴影。
林知忆垂眸望着那一角衣摆,头也不抬地懒洋洋道:“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