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初雪(2/3)

“这位姑娘，此处是六扇门，若是没有要事……”他思量了片刻，还是开口提醒了句，却不料那人跟炸了毛一般顺手一块木牌就丢到了他脸上。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从暗桩手里看到了些有意思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笑了声，“有人跟着她去了长安。”

“嗯。早年苏氏尚掌兵时曾靠着他们提携，洛氏在北境能安稳也很大程度上靠着苏家在朝中稳固局面，不然以他们那般彪炳的战功，早就惹人忌惮动手了。从这一方面而言，两家也的确是故交。”苏念雪如是解释道，她望着对方不大满意地皱了下眉，没忍住笑出声道，“好了，那也不过是宗族中人的想法，不单是我，清泽也不同意的。”

“什么？”她闻言抬起头，随即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道，“洛清泽？”

晴岚放了书把她冰凉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暖着，开口却是话锋一转道：“前些时候，知忆有消息传过来，说六扇门召她回长安。”

来人勒住了马，远远地将一块令牌丢到了他手里，骏马打着响鼻，那人身上的大氅沾了风雪，显然是已历长途奔袭。

那人正是自江南赶回长安的林知忆，她接过对方递回来的令牌，眉眼间有难掩的倦色，“多谢了。”

早就等在那儿的师兄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小声说：“师父知道你今天回来，在里头等着你。”

往年虽有年关回京的惯例，但是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次回来可没以往的日子那么好过。不为别的，就因为江陵的那件事儿。

晴岚翻书的动作顿了下，她故作掩饰般抿了口热茶，道：“即便是拉你下水，也得寻个合适的由头，京城能配得起苏家小姐的可没几个吧。”

对方脸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她会意般点了点头，露出了个甚是无奈的微笑出来。

后者抬起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大有一副你不说我也就不去问的派头，不过到底是足够了解这人，若是真的半点不在意，她哪会多嘴问这么一句。

“沈家二小姐啊。”

“洛家的小侯爷。”

“见过千户大人。”禁军检查了一番对方丢过来的令牌，挥手高声道，“放行！”

“我同他算是京城中能说上话的朋友，洛氏不大喜欢把族中子弟自小娇养在京城，大多数都在雁翎长大，即便是身在京都，也不会跟其他贵家子有太多交集，算是避嫌。”她凑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因为长时间翻阅书册而被寒气激得有些冰凉，“他跟清河姐姐算是少有的在京城的洛家人，不过自北地而来的军旅之家你也猜得到，哪儿会喜欢跟京城那些说话弯弯绕绕的人虚与委蛇，不避而不谈就算好了，至于结亲……除非天子下诏，不然洛家人的婚事大多是他们自个儿瞧着好便好的。”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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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看着老实，实际上是最能惹事情的一个，唉。”他叹了口气，握紧了腰间悬着的绣春刀正打算去巡城，却在迈出大门时正面瞧见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sp; “是没几个，不过么……僧多粥少。”她拿着笔记下了书中的几个点，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鬓边散下来的发，“其实不少贵家子弟的婚事是自小便定好了的，由不得选。像伯父那边，世子哥和我堂妹，都是如此。说起来，本来宗族也动了把我给拉下水的念头的，不过伯父那边给回绝了。”

啧，怎么觉得这话里一股子酸味？苏念雪抿了下唇，索性放了书卷道：“是没几个，你这是……想问他们原本想把我许给谁？”

“啊？”

虽然看上去是无心之过，但是……是真的疼啊。

“怎么说？”她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很年轻的个姑娘，随身带着把剑，看着身上的衣裳也不是寻常人家的模样。

长安不比荆楚，早在半月前就已是白雪满城。

换而言之，若是不喜欢，就算旁人有这个想法也没用。

“六扇传召……不是很正常吗？”苏念雪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年关将至，千户回京算是一贯的诏命，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巡城的禁军远远地喝停了急奔的马，匆匆忙忙趴下城墙。

空中似乎有飘起了雪花，她踏着满地碎琼乱玉，迈进了六扇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