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凤嬷嬷的到来打破了尴尬。旁人一来，郑琅不再像方才那般神情自如，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是责任，是灵魂。

尹清旬只觉得郑琅性格有些古怪，不过他没有多想，当天下午就同江元嘉回了府。

他向皇帝呈了书信表达心中愤懑，却迟迟收不到回复，心中更加郁结烦闷。

如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内心从一开始的悲痛变为惴惴不安，这段时间，夜里还总是梦见已过世多年的霍正颉。

江元嘉将信传给尹清旬，他看见霍明执那句话后面还跟着四个字：礼桓亲笔。

提到刚去世的郑瑜，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霍晋年在他身上看到了霍正颉的影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去祠堂祭拜时尹清旬曾注意到过这个姓名，这块牌位孤独地立在最底下那行。

霍明执不到十七便随着霍晋年征战沙场，谦逊负责，英勇善战，从未胆怯退缩过，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尹清旬将那一行字看了又看，其余的内容只草草扫了一眼。

也总回想起以往每战，霍明执受伤时的情形。

郑琅惊喜道：“我们生辰很相近，我比你年长两岁又九天。”

霍晋年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照看好霍正颉，没有教会他更多，所以才致使他年纪轻轻便悲惨殒命。

还是初春，夜里寒冷风大，两爷孙围坐在火盆边取暖，一口酒下肚，从喉咙烧到肚子里，立刻浑身发热起来。

尹清旬答道：“回大皇子，再四个月就十四了。”

他忽然又很忧伤，愁眉苦脸道：“瑜弟和你同岁......”

信不长，大部分是霍晋年的口吻，寥寥几笔向大家讲述了他们经历的两场大战，又说了一些在弋州的生活小事。

但今年依然和去年一样，直到除夕，长明灯也只燃起了一盏。

直到霍明执出生，逐渐长大。他不仅喜欢练功，还一样很有天赋，性格也与霍正颉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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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做到了，没让任何人失望。”

江元嘉很乐于解答，道：“你表叔这字是老将军给他起的。他的名意为明礼，执着，礼桓的礼沿用明礼二字，桓取自‘桓桓陈将军，仗钺奋忠烈’，这都是老将军对你表叔的期望。”

但好消息是霍明执从弋州传来了书信。吃过年夜饭后，江元嘉便亲自读给尹清旬和霍修贤听。

霍晋年道：“管粮草的那两个长官脑子不大机灵，他闲着

“八月初十。”尹清旬老老实实回他。

霍明执只有两句：一切安好，勿念。

江元嘉叹了一声，又对他说：“其实老将军还有一位儿子，名为霍正颉，已经逝世二十多年了。”

郑瑜不幸溺亡的消息是三个月之后才传到霍晋年军中的。皇帝为了不乱他心神，特地瞒住了消息。

但尹清旬从姑婆口中听闻，皇上和皇后之间因为此事有了不少嫌隙，关系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霍明执看在眼里，这天夜里得了空，便提着一壶酒来找霍晋年，帮他纾解心中烦闷。

“你表叔身上不仅仅是带着老将军的期望，还肩负家族荣耀和国民安危，他责任重大啊。”

霍明执道：“杨义良最近还挺老实，我已经好多天没看见他了。”

霍晋年心情沉重，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谁都没有好脸色，连杨义良都不敢来招惹他。

尹清旬并不关心这些事，他还是像去年一样，每隔几日就到城门口去看长明灯。

这一直是霍晋年的心病。

江元嘉之言，让尹清旬顿悟：明执，礼桓，这是老将军在表叔身上倾注的一腔热血，是霍家将门精神的一脉传承。

郑琅又问道：“你生辰何时？”

时间治愈不了的悲伤也终会被掩埋，转眼半年过去了，逐渐没人再提起那位年幼离世的二皇子。

“小叔叔从小便热爱习武，天赋异禀，人人都说他会子承父业，是未来的大将军。却不料世事无常，他第二次上战场时便英勇牺牲，年仅十八岁。”

sp; 郑琅好奇地问：“对了，你多大年纪？”

当晚，他按捺不住心情，状似随意的向江元嘉问了表叔字的由来。

姑婆说，这是他们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