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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借刀杀人”四个字,薛宗廉下意识搂紧了女儿的肩膀——她一个人拥有的比任何一个孩子都多,一旦她有什么,她拥有的最后还是会落在两兄弟头上,况且,不管以后谁继承了集团,另一个人还有白桦地产——当然,这是方美玲在不知道丈夫不是薛家亲生孩子的情况下所认定的。
“她跟你说了?”薛宗廉那天从楼上看到山茶树下谈话的两人了,“她怎么跟你说的?”
“不好……”虽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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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伤害我!”薛白桦笑着。
“好,爸爸也希望陪你到一百岁。”薛宗廉笑了笑,突然想起曾经的一件事,“桦,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一起出差吗,我说要把白桦地产在年底全部交给你,你不希望我退休,希望我至少陪你到七十岁……”
“爸爸决定以后让钟柯跟着你,无论华崧集团还是白桦地产,一切内部问题钟柯最了解,以后在内部问题上或是对外一些隐秘人事问题上,你要多听他的建议。”
“桦,爸爸知道,其实你很依赖爸爸对不对?”薛宗廉柔声问。
“那不算了,现在改成一百岁!”薛白桦有些孩子气地打断。但说起这件事却让她心里有些伤感,那时她居然没发现他的异常。
即便这个推断不正确,方美玲仅仅只因一时犯蠢,但这些都不重要,他需要一个借口,对慕琅,对沈聆秋——这就是最好借口。
“爸爸,这不重要,她的蠢事没必要让慕琅承担。”薛白桦再次帮慕琅求情,无关方美玲那天的话和乞求,她完全只为慕琅和小铮。
“爸爸……”薛白桦感到失落,“是这些年我让你伤透了心吗?”
“她应该不会这么残忍。”薛白桦的声音不高,因为她并不能看透人心。
薛宗廉继续刚才的话:“桦,慕祁虽然三十岁了,但有时还有些犹豫,工作上没有你果断,以后你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提醒他,多给他意见。”
“我会的。”薛白桦犹豫几秒突然说,“爸爸,让慕琅留下吧,慕琅沉稳,会帮着慕祁,兄弟俩一直都是齐心协力的。况且,绑架的事跟慕琅没关。”
“你八岁以后打我咬我还少吗?”薛宗廉苦笑。
“爸爸,以后我会常回家陪你,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起看夜景,一直看到一百岁好不好?”谁都希望自己的父母长命百岁,她更是。她相信爸爸一定能挺过这一关,活得更长更久。
其实她一直都像八岁以前一样爱他,只是八岁以后多了怨和恨。不管怎样,妈妈和姐姐走后,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父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误会太深怨恨太多,总忽略了他的好。这么多年她恨他又爱他,怨他又依赖他。
“是,气的。”薛宗廉又叹息,“二十多年了,咬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上次弈庄被你咬的不轻吧!”
她还想起,有一天中午他突然到她办公室隔间乞求与他和好、像八岁以前一样爱他,那天是化验报告出来他确诊患癌的一天,他的反常她虽然察觉了,但完全没往生病这方面想……
薛家几个儿女中,除去三个小女儿,再除去没有任何竞争力的白荟,就只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有财产竞争力。难保方美玲不是想借机先除掉这个女儿。
“是啊,我都知道,你在爸爸面前流泪,在爸爸面前发孩子脾气,和弈庄发生问题了,首先想到回来爸爸这里,在爸爸面前哭,对爸爸撒泼,打爸爸!”
“桦,你和弈庄还有慕祁就是这一点不能让人放心。”薛宗廉叹息,“记住,利益面前对人一定要往最坏处想。”
“那不是蠢事,桦,白樱醒不过来她当然可以瞎编。白樱绑架是要钱,而她,难保她不是想借刀杀人。”
“爸爸,不要说了!”薛白桦突然有些激动地打断。
“不是。”薛宗廉笑了笑,“爸爸相信科学,没有下一世。”
“桦,世界上有两个最爱你的男人,就是弈庄和我,我们就算无意间伤害了你,也是我们非常不想的。”
其实他的下半生并不长,翟医生曾经告知他,以他的情况,就算手术成功,顺利度过排异期,也可能只多活五年到十年。这是他的儿女们不知道的秘密。
; “就是像现在这样……”像她八岁以前那样……
“嗯。”薛白桦只低声应了一声,看来求情失败。
薛白桦不再出声,她也相信科学,说什么下一世本想哄他开心,结果却让他突然不开心了,是她太不会哄人了吧……
“我知道……”薛白桦像个孩子一样靠在爸爸身上,“爸爸,别人说我是最幸运的女人,有个非常宠我的爸爸,有个非常爱我的丈夫,以前我不觉得,现在我真的觉得我非常幸运!——爸爸,如果真有轮回转世,下一世我还做你的女儿好不好?”
“知道还问。”薛白桦不否认。不仅依赖他,还很爱他。
“你怪我打你呀!”薛白桦开玩笑问。
“桦,弈庄那里一切顺利,我可以放心了。”过了一会薛宗廉转移话题,“白桦地产交给你我也放心,华崧集团交给慕祁——”
“桦,你误会了!”薛宗廉微笑,温柔说,“爸爸说这些不是交代后事的意思,爸爸真准备退休了,手术后休养好,一切都交给儿女了,我承诺过你秋姨,用下半生弥补她,我会和她周游世界!”
“还不是被你气的!”薛白桦想想自己真的咬了他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