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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垣适时出现,将襄儿带走了。
彼时,屋内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庾东溟将她的脚放入水盆里,他用手舀水,轻浇在被狐狸咬的伤口上:“我在向你求亲。”
庾东溟托起她白净的脚,用袖子轻拭她脚上的水,她的脚莹白瘦长,略小,一只手就能轻轻握住。
他抽出狩衣宽大袖端的袖括,用袖括绑住她的伤口。
“庾相师,我们成亲吧。”
庾东溟手忽地一顿,抬头瞧着她。
阮相思眼里亮晶晶的,扬起笑容,又说了一次:“庾相师,我们成亲吧,”阮相思身子前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搁在他的脖颈处,“我想成为庾相师的妻。”
庾东溟抬手,手掌心轻覆在她的背上:“好。”
七月半不足月余了,如果今日的求签与见血都是不好的预兆,她真的怕,她与庾相师会分离。
他不老不死,一生那么长,她怕离开他……可更怕他孤独。
***
王宫内,叶梓妤披着外衫,站在四方的殿院里,望着四方的天出神。
小缦守在叶梓妤身边,看着她从白日望着天到黑夜,她都心疼了。
自打小姐嫁入宫,小姐就没再开心过了。
今日,小姐回府探亲,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与老爷夫人相谈甚欢,夫人还让小姐快快生个孩子。
可小姐与王上成婚后,王上就没来看过小姐几回,回回用了膳,就以公务繁忙的理由离开了,别说生孩子了,小姐想和王上好好说上几句话都难。
“王后,歇息吧,”小缦走近,“你这几日都没好好歇息。”
叶梓妤垂眸:“王上还没歇息吧。”
小缦不作声了。
“我要去万华殿。”
小缦陪着叶梓妤来了万华殿,尤侍在殿外守着,殿内还亮着光。
尤侍一见叶梓妤来了,立刻上前:“王后安,夜深了,不知王后有何吩咐?”
叶梓妤瞧着紧闭的殿门:“我来见王上。”
尤侍显得很为难:“王后,王上公务繁忙,怕是不能见王后,王后要是有什么话,尤侍给你带到。”
“难道王上连与我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叶梓妤不顾尤侍的阻拦,径自上前,“王上,我这个王后就算是摆设,那也是王上明媒正娶的正妻。”
“尤侍,让王后进来。”凨起尧发了话,尤侍立刻不阻拦了,推开殿门,让叶梓妤进去了。
殿内的灯盏很亮,亮的她都看不清他的脸了。
“王上。”叶梓妤上前,行了行礼。
“什么事?”凨起尧抬眸,瞧了她一眼,“让你大半夜还来找我?”
“我有一事,想问王上,”叶梓妤手攥着帕子,将她心里的话直接问了出来,“究竟为何,会让我当王后?”
她与他交集甚少,若说他对她的感情,怕是一点都没有。
可若是她的阿爹帮助过他,他娶她,就有了理由。
她从前,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在叶府出现,如今想想,原是需要她阿爹相助。
这一段日子,她辗转难眠。
魏将军是谋反之罪,纪左相的死也很蹊跷,唯独叶府站得高了,她还入宫当了王后。
可纪府与魏府的下场,她都知道,她怕极了,生怕哪一天叶府也落得这般下场。
凨起尧手指曲起,在木卷上轻敲,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当了王后,叶府也一路繁荣富贵,难道不够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父亲在朝为官,站的越高,免不了被猜疑,摔得就越惨。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后?”
“我想求王上一句话,保叶府平安。”
可她站着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说出这句话。
第二天,叶梓妤知道了王上下令,洗清了魏府的冤屈,寥寥几字,就挽回了魏府的声誉,人人皆悼念为凨国出征,保凨国太平安定的魏大将军。
小缦看不明白,王上忽然下令洗清魏府冤屈,到底是何意。
叶梓妤笑出声,眸中还蕴着泪:“王上这么做,是在告诉世人,他是一位敢承认错的好君主,”顿了顿,“也是在告诉我,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一念之间。”
叶府的命运,在他的手里。
第38章正文大结局上
一日,有人发现纪衍绅的尸体了,就躺在郊外的一无名坟头上。
那无名坟上还放着未咬一口的糕点。
一瞬,事儿就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纪衍绅被鬼附身,被鬼啃噬的魂魄四散,疼痛难忍而毙命,有说纪衍绅是为了之前他屋里的通房小丫头而死,他死的地方正是无名坟,那无名无分低贱的小丫头只配葬在这儿,也有说纪衍绅是被纪左相的仇人杀害,抛尸在这儿。
无论哪种说法,纪衍绅都已经死了。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门公子,最后却落魄至此,连死了都要成为人的饭后谈资,着实令人唏嘘。
因纪衍绅的事,荥阳阁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屋门的八角风铃一直响着。
来占卜算卦求平安的人大多数是修无名坟的人,为无名的人下葬,他们不兴轮回因果之说,可今日,都来了。
有人是为了家人,怕鬼魂索命,来为家人求一平安签,也有人是心虚收了不该收的银子,在无名坟的聚银上动了手脚,特意来为自己保一平安,更有甚者,是因着一年一度的七月半临近,心里害怕而来求一卦。
庾东溟坐在正桌上,听来人诉说事情,再执笔写下一串经符,交由人贴身带着,可保平安。
阮相思坐在侧桌,将早就写好的友禅纸分给每一位来荥阳阁求卦分签的人。
庾东溟偏头,瞧着阮相思,哪怕她在他的身边,他心里也不安。
阮相思忽地抬眸,对上庾东溟的目光,朝他莞尔一笑,示意他继续执笔写经符,别总盯着她瞧,她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到了晚上,荥阳阁总算清静了。
襄儿伸了伸懒腰,她听了一天铜板入箱盒的声音,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相思小姐,你也累了,”襄儿手捏着阮相思的肩膀,“襄儿给你捏捏肩膀。”
伍垣站在一旁不吭声,瞧了瞧襄儿与阮相思,他学着样子,伸出手想给庾东溟捏捏肩膀,手还没下去,庾东溟的声音就响起。
“你要是捏了我的肩膀,你的手就别想再握弯刀了。”
伍垣一听,吓得手缩回来:“是,上钦。”
襄儿瞧见伍垣神色慌张的模样,偷笑着。
“相思小姐,襄儿这就去准备晚饭。”说完,襄儿就去后厨了,眼神示意伍垣跟上,后厨的柴火没有了,他可得帮她搬柴火。
庾东溟起身,走到阮相思跟前,手摸了摸桌上一摞的友禅纸:“这都是你亲手写的,累不累?”
“不累。”
凨起尧下了告示,将魏府的冤屈洗清,魏府不再有背负的罪名,他的一句话,一个告示,就将她为之努力而做的事做了。
这几日,她不说,不代表她心里的结打开了。
阮相思捧着一小摞友禅纸,走到相思子树下,将友禅纸一张张挂在相思子树上,每一张友禅纸上都写着在荥阳阁去往黄泉的人的名字。
“魏府的冤屈得以洗清,我也无憾了,”阮相思手轻捏着友禅纸的一角,“只是,我为他们痛心,他们白白送了命,到头来,得来一句无罪,他们泉下有知,也会觉得人命不值钱吧。”
“我为了洗清魏府的冤屈,找了那么久的证据,到头来,不如王上的一道告令。”阮相思眸中蕴着泪。
庾东溟抬手,指腹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可你阿爹阿娘,还有你弟阿齐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的。”
“庾相师,”阮相思伸出手环住庾东溟,脸贴着他的胸膛,“明日你陪我去告诉我爹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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