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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女孩的大脑正在慢慢活跃起来。
原来,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贺怀，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上天对你的暗示。这也是你的一个推动力？”
那一次的咨询，他们耗费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咨询师摊手：“至少你努力过了，不是吗？”
“好了，接下来我要回答你最开始的问题了。贺怀，我认为，这是扭曲的。你同样身为医生，应该对这方面更加了解。从事心理治疗相关的医生，不可以同病患发生恋爱关系，因为这类关系本身就是扭曲的。当然，我国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我认为，你是一个会遵从默认规则的人。”
在凌晨的一点钟，病床上的女孩睫毛颤了两颤，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
第五十五章 第三个吻。
*
贺怀翻看着消息记录，偶尔看一看屏幕上的监测数据。
“回来收集数据了。之前老师催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继续做研究，我回绝了，感觉还不到时间。”
手术前, 师娘说：等你睡醒，世界就不一样了。
在所有的测算都结束之后，屏幕上给出了一个最终的结果：within the normal limits（在正常区间内）
……
贺怀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阵白雾：“是。”
更怕一败涂地之后，面对着他的女孩。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贺怀的气息。机器运转，发出滴滴的声音。胳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微微动一下，皮肤上都会传来清晰而准确的触觉。
似有所感的，贺怀朝着床上的人看去。
当时，他自嘲地笑了：“也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伟大的人。”
入眼的, 就是正对着床头看的男人。
再出来时，他就做出了那个疯狂的决定。
因为一旦输了，他将输掉的，还有那个一心想要求得的女孩。
文棉眼前的画面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咨询师反问他：“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任何伟大的人，他们的成就都是有一定推动力的。贺怀，你是天才。天才最需要做的，是在一切可行的时间点，看见上天对他们的暗示，并采取行动。”
每个数字的最后，都精准的出现一个单词：correct。
医生当时没在这个话题上深挖，他作为贺怀的咨询师，已经有十几年了。对于贺怀的脾气秉性，他比贺怀的父母、甚至是贺怀自己，都更加了解。
但是贺怀不敢输。
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一串串的英文和数字。
却只能告诉她：希望，遥遥无期。
贺怀把监测屏幕立刻调成整体模式，小姑娘的脑波便顺着头上的金属线，传到了仪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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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面对一个一败涂地的自己。
咨询师看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话题才继续往下走。
恰逢小姑娘睁了一双清亮的眸，也正静静地望着他。
在剑桥的四年时间里，他不敢和文棉有任何联系。
让他乱了所有分寸的喜欢。
贺怀手指微微颤着，点到测算对比按钮。
任何一件具有开创性的东西，都背负着失败的风险和巨大的压力。
他转而同贺怀聊起家常：“你的课题，研究的怎么样了？我记得你写了几篇文章，非常轰动学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