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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事又自顾自把话题扯开,嬉笑着喝起酒。白玊不想做人群中的异类,也跟着灌了几口酒,放弃解释。
客人的身份去坐一坐,算是提前踩点。白玊没能发表什么异议。好在是家氛围不错的餐酒吧,穿着过分规矩的白玊走进去竟然也没有与之格格不入。
办公室的一行人拼了两桌,三三两两落座,点好酒水闲聊。话题从娱乐八卦到公司八卦,总之只要不涉及实质性工作内容,什么都能聊得起劲。
苦涩的酒滑入喉咙,灼烧着她的胃。周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四面八方环绕着人们刻意压低的笑语,此起彼伏地在她脑海中嗡嗡作响。白玊盯着蓝紫色灯光下显现奇异光泽的特调鸡尾酒,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冒,然后依次破碎在液体表面。
“哟,我们的女主角害羞了。”
——不,完全不合适。
应该如何形容这道眼神呢?
——不是的,不是的。
他已经结束通话,重新戴好口罩。但声音依然疲惫,鼻音掩盖下有些沙哑。
小瓶胃药滚进洗手池底最深处,白玊费力地伸长手臂去够,余光瞥见旁边的身影也一同跟着她蹲下来,轻轻松松地从水池底最深处捞出了塑料小瓶子,他又三两下捡起别的小东西,一并交还给她,“给你。”
热火朝天地喝了一轮酒,同事们刚结束对某热搜榜上出轨男星的批判痛骂,大概觉得冷落了一旁的白玊,便热络地拉她说话,“世上也不全是渣男。对了小白,你觉得上礼拜给你介绍的小李怎么样?人家跟我说他对你还挺满意的,希望能有下一步发展呢。”
白玊仍保持蹲着的姿势,懵懵地抬头看他,仓促道了声谢。
胃里突然涌上一阵恶心,白玊捂着嘴巴,喃喃了一句“抱歉”,捞起小皮包逃往洗手间。
白玊呼吸猛地一乱,连忙转过头,驱散心里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快走几步跟上同事。
吧台旁边一块姑且能称作“空地”的位置支起麦克风架,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歌手坐在台上弹奏木吉他。酒吧内有些吵嚷,他好似也不甚在意,自顾自对着麦克风哼唱自己的歌,是首曲调懒散的英文歌,可他似乎不太舒服,吐字的缝隙中夹杂着些许厚重的鼻音。
酒吧禁烟,十点多的光景,客人竟然比想象中要多。酒吧灯光昏暗,只有依稀的几簇蓝光照亮视野,服务生托着酒水单领他们穿过蜿蜒的回廊入座。
微微抬起头来时白玊才从镜子中窥见他的样貌,恰与她记忆里那张遥远而青涩的脸庞重合,使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一束蓝色灯光倾斜着打到他的侧脸,白玊路过他身边时不自觉多停留了一刻。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她看不真切,只能分辨出一个晦暗的轮廓,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令她心慌。
白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打开门闩走出女厕。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定了定神,捧了点水漱口,浇在脸上,眼前胡蹦乱跳的小金星尚未退去,镜中的世界依旧在旋转,那么迷幻。
被问起相亲情况的白玊仿佛突然来到聚光灯下,浑身一颤,措手不及:“啊?我、我觉得、觉得可能太快了……”看着同事如此热切的样子,她要是如实陈述自己对人家没什么感觉,会拂了同事的好意。她想找个温和点的形容词婉拒这份热情,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便窘迫地捏紧了酒杯。
同事抢话:“可能有戏?”
男孩子头戴黑色鸭舌帽,一只耳朵上挂着黑色的口罩。像是察觉到过久停留在自己脸庞的目光,他略微偏过头,隐在额前碎发下的眼睛与她对上。
这俨然不是白玊小时候在作文里满心欢喜描述的“想要的生活”,而她如今早就失去了曾经那种一鼓作气的冲动,陷入了衰与竭的阶段。
然而男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不作停留地离开洗手台。
锁上门,隔绝了外头的喧闹,彻底陷入冷清,白玊伏在马桶前呕了一会儿,晚饭全吐了。还好包里放着小瓶漱口水。她清洁完嘴里残余的酸味,仰头呆呆地望了一会儿油漆剥落的天花板,心想:我这辈子就得这样过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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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找到一份没什么创意、只是日复一日重复职责的工作,刚毕业就被亲戚和同事催着相亲,每次和妈妈视频都会被问起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没有目标,没有动力,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依赖生活的惯性一日一日地消磨时光。
是感冒了吗?
他别过头,往手上打上泡沫,仔细搓了几下,把水龙头开大。
突然间,对面男厕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又高又瘦的年轻男孩子。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与人通话,因而没有留意旁边的人,只是侧身让开一个礼貌的距离,弯下腰,挤了点洗手液。
时间在那个节点无限放缓,令白玊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和疑惑,就好像被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动不动地注视了十几秒,想要回想起他们究竟在哪见过,可一无所获般留给她一个尴尬的微笑。
忽然间,像是察觉她的视线,男歌手略微偏过头,视线游荡在她脸庞的间隙,拨弦的手指仿佛也停住了。
白玊低头冲洗双手,也不知是水太冰凉还是别的原因,手指末端一直颤抖个不停。她急忙关了水龙头,转身往外走。然而小皮包的背带勾到了墙壁上的烘手仪,猛地将她整个人扯回来。磁吸扣被大力扯开,皮包敞口朝下,里面的口红、护手霜、零钱等物件落了一地。刚站稳的她慌忙蹲下去捡。
白玊同样不习惯与陌生人距离过近,下意识地偷偷向旁边的空处移了一小步,低头冲洗手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