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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是灵澈泪流满面的脸……
池暝和离染赶回闇暝宫时,战斗居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还没细想,就见一个人“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
“宫主,我罪该万死啊!”田大娘伏地认错,“敌人入侵时,我将小宫主托付给宋辉,让他护送小宫主离开。万万没想到,那杂种竟然是凌雾峰的奸细,他把小宫主绑走了!”
池暝闻言,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若是墨靖淮铁了心要铲除闇暝宫,怎么可能只派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这分明是声东击西,他到底还是上当了。而他们绑架灵澈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威胁君洛玉。
二人对视一眼,拔腿狂奔,跑着跑着和赶过来的砚苏撞了个满杯。
砚苏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给他们看:“君掌门去了凌雾峰!”
砚苏本想找君洛玉了解一下情况,意外在他房间的香炉里看到烧了半张的信。她隐瞒了池暝的身份,只跟叶修远他们说君洛玉遇到危险,需要支援。
池暝怕砚苏有什么闪失,坚持让她留下,带着离染、辛楚翊、叶修远和云舒澜赶往凌雾峰。
凌雾峰这边,墨靖淮将乾曜珠捧在手中,脸上是夙愿得偿后的狂喜。
灵澈挣脱他的钳制,扑到君洛玉身边,颤抖道:“玉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醒醒啊!”
龙少爷阴险一笑,朝灵澈后背刺了一剑。灵澈呕出一口鲜血,倒在君洛玉旁边。
龙少爷得意道:“这个小贱人当初把我害得那么惨,今日可算报了仇了!”
池暝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双眼血红,手腕一抖,一条银色长鞭极速飞出,在龙少爷脖子上绕了两圈。眨眼间,龙少爷身首异处。那颗血淋淋的头滚落到池暝脚下,被他一脚踩碎。
“我的儿啊……”龙庄主惨叫一声,扑在尸体跟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池暝不耐烦的又是一鞭子,抽得龙庄主嘴唇翻裂,皮开肉绽:“既然这么舍不得,我可以送你和你儿子下去团聚。”
龙庄主吓得不敢吱声,缩起脖子,拉着尸体去一边装死去了。
剩下几人赶忙去查看君洛玉和灵澈的伤势。
君洛玉身体非常虚弱,灵澈没有伤在要害部位。二人服了砚苏精心研制的药,已无性命之忧。
离染向池暝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们何况还好,不必担心。”
此时,其他门派受墨靖淮之邀,已悉数到场。
墨靖淮见人都到齐了,指着池暝大声宣布道:“今天,让我隆重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
“这位可不得了啊,他不仅是大名鼎鼎的闇暝宫的宫主——”他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调,“还是当年跳崖假死的白流尘!”
此言一出,在场无不惊骇色变!
叶修远反应比较小,只是吃了一惊;辛楚翊正欲质问,蓦地想起池暝为了救他差点儿送命的事,徒然放弃了;云舒澜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池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撕掉脸上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师兄,师兄……”君洛玉虚弱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墨靖淮刚刚说的话。
池暝的心陡然一惊,眼皮颤了颤,不敢去看君洛玉。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他,在喜欢的人面前溃不成军。
“师兄,过来让我看看你……”君洛玉红着眼睛,脸色煞白,艰难地向他伸着手。
这句话犹如一柄利刃,将他的心割得七零八落。他曾经幻想过很多相认的场景,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兵荒马乱,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的腿被风吹得有些沉重,蹲下时还微微颤抖着。他垂下眼帘,讷讷道:“洛洛……”
这声“洛洛”和无数次午夜梦回萦绕在心头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惊涛骇浪,彻底将君洛玉冲垮。
他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父母的孩子一般,抱着池暝哭了起来。长久以来的心痛和思念,尽数化入这悲凄的哭声中。
“不要在这里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了!”墨靖淮大煞风景地横插一杠,“还是想想你们的死法吧!”
池暝杀气骤起,眼神阴鸷:“我早就想领教领教墨掌门的本事!”
离染见状,提剑和池暝并肩而立:“这种时候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叶修远也凑上来:“算我一个!”
辛楚翊犹豫了一下,也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边:“我也来帮忙!”
他其实无意跟别的门派作对,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他只防御,不进攻,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伤人。
剑拔弩张间,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悄悄加入,整个战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师兄归来
突然出现的喑羽阁杀手将池暝他们护在中间,为首的野鹰表面委婉,实则威胁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跟这位有一些陈年旧事没有算清,今天必须要带他走。”
话音未落,黑衣人扔下几颗烟雾弹。
借着风势,浓浓的白色烟雾迅速扩散开来,刺激的气味呛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烟雾散去,哪里还有池暝一行人的影子!
野鹰让手下留在半路,独自将池暝他们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安置点。
池暝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对野鹰放松戒备,直直盯着他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野鹰从身上掏出一把碎银子:“你还记得这个吗?”
池暝陷入回忆,片刻后想了起来:“你是当年山下的那个少年。”
野鹰收好银子,背过身道:“我一直记得你告诉我的那句话。”
池暝怒极反笑:“所以,你所谓的强大就是不论善恶,不分黑白,视人命如草芥吗?”
野鹰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涩:“我快死的时候,是阁主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唯有衷心追随,供她驱使。”
池暝对他的说法未敢苟同,只好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也无益。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来日再见,恐怕要兵戎相见了。”
野鹰自嘲一笑道:“这次我也算还了你当年的恩情了。你我立场不同,以后也无需手下留情。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人手里强。”
“诸位多保重!”野鹰朝众人一拱手,大步离去。
从知道池暝的真实身份开始,君洛玉的眼神就仿佛黏在了他身上,怎么也扯不下来。于他而言,什么污蔑构陷,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只要师兄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在场的人都选择静默不语,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死里逃生让大家心力交瘁;也许是想问的太多,不知该从何说起。
云舒澜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隐藏在心底的仇恨和愤怒一股脑儿涌上来,厉声质问:“你竟然没有死!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你让我情何以堪!”
“你要是好好呆在你那鬼地方,根本不会有后来这些破事!你假死了多久,洛玉就痛苦了多久,如今你还来招惹他!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你拖下水,你满意了?”她难以抑制满腔怒火,越说越激动,就差拔剑相向了。
君洛玉最怕看到这样的场景,又不好站在任何一方,像个可怜兮兮的受气包:“师姐,师兄没有主动招惹我,是我一直黏着他,还给他添了好多麻烦。”
云舒澜怒其不争地埋怨道:“这时候你还替他开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池暝沉默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要是愿意纡尊降贵,去我那鬼地方走一趟,我保证十天内给你全部真相。”
“好啊,几年都等了,还差这十天么!”云舒澜负气应许。
现如今,江湖呈一边倒的趋势,大部分门派都站在墨靖淮一方,他们几乎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要他们暂时不回去,借着云九霄的面子,墨靖淮应该不会为难云霄山的弟子。
他们现在急需找一处落脚点重振旗鼓,计划下一步动作。思来想去,闇暝宫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因着宋辉的出卖,闇暝宫的结界被毁,里面的设施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众人忙里忙外累了好几天,才勉强收拾出个样子。
这场纷争中,万刃山掌门风绍川称病未参加。此时的他并没有卧床不起,而是哼着小曲儿悠闲地喂着笼中的鸟儿。
少倾,一个男子疾步走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番。他若有所思地听着,喂鸟的动作未曾停下。
这人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将收集到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通。
风绍川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满不在乎地打开鸟笼,将驯养已久的金丝雀放生。
旁边的男人诧异出声:“掌门,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鸟啊!”
风绍川呵呵一笑,望向空中:“我已经圈养了它太久,是时候让它重获自由了!”
他摘下鸟笼往旁边一递,不远处的下人立刻会意,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伸手接过。
“夫人呢?”风绍川问道。
下人鞠躬道:“回掌门,夫人和‘那位’在佛堂念经。”
他口中的‘那位’是夫人的好朋友,和夫人年纪差不多,常年住在万刃山,平时深居简出,一出房门,必然是面纱遮面。下人纷纷猜测她是毁了容,要不然好端端的干嘛把脸遮起来。
烟雾袅袅的佛像前,两位妇人虔诚地跪着。一位是风绍川的夫人聂泓潇,另外一位——赫然是早已去世的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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