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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红衣，眉心一簇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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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十 年，燕鸣这块璞玉已经打磨地相当好了,燕绝便 教 她最后一课。

那是林婉月一生中 最大 的机遇。

无情。

风姿果如天人。

“燕葛燕九两 代人做土地革命，燕九燕云两 代人搞大 航海,我想,燕绝和这一位小姑娘,两 代人,足够开启科技时代了。”

林婉月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却无法给出承诺，她沉默不语。

打仗十 年回去又教 政务。

等到燕鸣已经真将她当做娘亲,她便 把燕鸣放出去打仗。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要离开了吗？”

燕绝真的很讨厌她这一点。

林婉月走 入四十 九殿，殿中 的柳神 像如当初一般娇憨可 爱，光彩照人，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几十 年之前，她二十 余岁时。

作为国之重臣,她和当初初遇柳炎歌时已经截然不同,现如今她完全可 以与燕鸣一起进入柳神 殿的正殿,与皇帝一起光明正大 的为柳神 上香。

柳炎歌想了两 天，慢慢有了眉目。

林婉月可 以随行。

燕鸣登基，林婉月的仕途已经基本到头了，她固然对燕鸣有大 恩，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她也该随着燕绝的退位而告老还乡，给新一代的臣子腾出位置了。

但也拿她没有办法。

燕绝与燕鸣同起同卧两 年,培养感情,并教 她帝王心术。

林婉月也早有老态，只是和整天长吁短叹青春不再的燕绝不同，就算是面 对容颜老去，她也不带动一下眉头的。

登基大 典时,照例拜祭柳神 庙。

“我想，应该是一位科技方面 的人才。当然,政事武艺都要懂，可 是最重要的是她要能扶持科技的发 展。”

当时柳神 走 下神 座，来到了她的身边。

母女决裂之时,燕鸣登基为帝。

“我已经卸任，接下来预备带着船队离开燕朝，往大 海深处去看看，或许哪一天就死在异国他乡再不归来了。”

她从书院带回一个十 岁的小姑娘，燕绝果然径直收入膝下,改名为燕鸣。

可 是她没有随行。

于是她便 去书院找人。

然后柳炎歌从她的识海走 出，朗声说 ：“当然能。”

只要科技发 展的够快,社会的种种矛盾爆发 的速度就跟不上科技的脚步。

之前还未曾有出自书院的皇帝，但此时书院势大 ，也足以托起一位皇帝了。

林婉月微笑着说 ：“我明白了。”

当天林婉月换上纱衣，捧着鲜花和蔬果，从偏殿入,祭拜柳神 殿第四十 九殿。当初随她一同来祭拜的好友都已经在人生路上走 散。现如今提前在四十 九殿等她的，是头发 全白，垂垂老矣的燕绝。

燕绝望着她，既像是后裔望向先祖，也像是信徒仰望神 明。

燕鸣没有强求。

她仰起头看那神 像，燕绝坐在神 像的脚下，却在看她。

燕绝和林婉月都知道，柳炎歌没有必要再停留了。

她艰涩地开口说 ：“我能——？”

她称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