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番：他们的高中时代(2/5)
“我是想跟着你锻炼一下，没别的意思，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点，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阮恬冲上去：“赵东笙！”
阮恬愣了下，点头：“跑！”
郑荀衬衫扣子系得很随意，领口敞开，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将袖子挽到手肘，看着何胜笑：“你怎么给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光着膀子从这里走出去？”郑荀微皱着眉，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学长，你不能见我长得好看就这么欺负我。”
赵东笙站起身，一脸诚恳：“老师，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赵逢涨红了脸，抱着许成胳膊悄悄踮起脚尖：“我才十六岁，我还会长高的！”
“饿了不会自己去吃？”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阮恬问他，“你不上厕所吗？”
赵东笙回到教室，见郑荀坐那儿喝饮料，左右看看：“你就买一瓶？”
许成拎了下他书包，皱眉：“你把琴谱带来了？”
中午到食堂吃饭，阮恬一眼在人群里看见赵东笙他们，端着餐盘挤过去，找个空位坐下：“学长们好！”
“你有？”赵东笙笑着吐出一口烟雾，“掏出来看看。”
“撒尿咯。”
阮恬忙跟
这么乖，赵东笙都狠不下心赶人，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步往前：“别慢吞吞的，走快点！”
英语老师一根粉笔丢过去：“你说什么？！”
阮恬说：“我来陪你跑步。”
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妈的才十五岁！
“郑荀你干什么去？”
＊
“知道。”
赵东笙淡定地掏出烟来，挑眉：“看我干嘛？这球还打不打了？”
阮恬转身跟上去，小心翼翼看他：“你不高兴吗？”
蠢死算了，说谎都不会。
看看阮恬露在运动短袖和五分裤外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白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一看就很好欺负，赵东笙莫名烦躁起来：“你跑不跑？”
“我听见了！”体委腾地站起身，弯腰在课桌抽屉里一通翻找，好半天扒拉出崭新的物理作业本，递给科代表，科代表刚要伸手，作业本先一步到了赵东笙手里，体委吓得脸色大变，飞快又将作业本抢回去，“我，我想起来了，我作业好像还，还没做……”
“去！”
“那再好不过了，我等着，还有——”郑荀凑到何胜耳边，“学长，你身上好香啊，喷香水了？”
“你周末晨跑的事是赵逢告诉我的。”阮恬小声说，“但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我求他，他才告诉我的，你别怪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落在了后头，赵东笙偏头看他：“我们？”
许成按下赵逢的手，将自己那份递过去：“我跟你换吧。”
赵东笙大步上前，从体委课桌上拿了本书，反手往他脑袋上招呼，打一下说一字：“听，不，见，啊？我让你，听，不，见！”
阮恬扭头，见郑荀在和那天在食堂弄脏他衣服的那个高三学长打招呼，两人相貌出色，身高相仿，气质却大相庭径，并排往那一站，惹得过往女生频频侧目。
赵逢抱头跳开：“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啊混蛋！”
已经招惹了。
阮恬点头：“谢谢学长提醒。”
阮恬回过头来，小声问赵东笙：“他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何胜神情不变，问：“那你想怎样？”
许成一口紫菜汤差点喷出来。
“今天周五啊你忘了吗？”赵逢捶他一下，“为了看你打球我可是牺牲了学琴的宝贵时间，就说够不够兄弟吧！”
“是的，你好，我叫阮恬。”
“你又来干什么？”
体委：“我马上做！”
体委弯腰抱头嗷叫：“哎哎哎！东哥东哥我错了！听见了听见了！”
教室里一阵哄笑声，英语老师气得直拍讲桌：“安静安静！”
“什么事？”
“谢谢老师。”
阮恬抓紧书包带：“我……我饿了。”
郑荀喝完最后一口，将空瓶子丢后面垃圾桶里：“你那小迷弟送的。”
阮恬立马动筷，夹块红烧土豆放嘴里：“谢谢。”
慢吞吞收拾好课桌，背着书包往外走，刚出教室，见走道上站着一人，是赵东笙。
郑荀搭着赵东笙肩膀，懒懒接话：“头都断了谁还看你发型。”被许成一拳捣肚子上，郑荀揉揉肚子，又去逗阮恬，“小朋友，放学不回家你爸妈会担心的。”
打车到赵东笙所在的小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他出来。
嗯，还挺合身。
赵逢啊了一声：“我知道你，你是高一（9）班新来的转学生！”
赵逢：“……”
“操，那些人下手可真狠。”许成捂了捂胸口，“打不过就玩阴的，真他妈不要脸。”
赵东笙停下脚步：“有人欺负你？”
“我不是小朋友！”阮恬瞪他一眼，指着赵逢，“他才是！”
赵东笙居高临下看他，微皱着眉：“跟你说件事。”
赵东笙盯着地上的烟头，笑了。
赵逢见阮恬拿着筷子不动，问：“你怎么不吃？”
赵逢大笑：“哎呀好可爱。”
小女孩揪着赵东笙衣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等小清离开教室，阮恬又趴回桌面上。早知道中午就不到外面买饼吃了，没有赵东笙家附近那大叔做的好吃就算了，还害他拉肚子，难受了一下午。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刚一转身就与人撞了个正着。
赵东笙又从桌上拿了本书。
下午放学，同桌小清收拾好书包，见阮恬还趴在课桌上，整个人恹恹的，她问：“怎么了，肚子还不舒服吗？”
何胜手里还端着餐盘，一脸平静地望着郑荀：“你可以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
赵东笙拿支烟咬嘴里，挑眉看他：“来看我？看我干什么？看我尿尿？”
“操！”赵东笙捂住脸骂了一声。
他太想和他说话了，说不上话看一眼也好。
阮恬眼睛一亮，紧走几步站他跟前：“赵东笙，你在等我吗？”
赵逢说：“我叫赵逢，这是许成，这是郑荀。”又指指赵东笙，朝阮恬眨眨眼，“这是赵东笙，九中校霸，很凶的，你千万别招惹他。”
许成一脸莫名，赵东笙视而不见，郑荀撑着脑袋笑。
郑荀说：“这样吧，我们换过来，你穿我的我穿你的，等你洗好了再还给我，如何？”
赵逢一拍脑袋：“啊！我给忘了！”跑过去，跟司机说了几句又跑回来，“好啦！”
何胜点头：“可以。”说完放下餐盘，动手解衬衫领扣。
赵东笙：“……”
周四这天早上，赵东笙刚踏进教室后门，就见物理科代表缩着肩膀站在二组最后一排、体委的课桌边，小心翼翼说：“我来，收物理作业。”
赵东笙丢下这话，转身走了。
阮恬挺起胸膛：“我已经十五岁了！”
“好，那我先走了。”
“没事，好多了。”阮恬坐起来，动手收拾课桌，“你走吧，我等下打车回去。”
“够。”许成将赵逢书包拿过来往肩上一甩，伸手撸他头发。
何胜将郑荀的白色t恤套身上，面色不改：“我洗好了给你。”
打完球从二中出来，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周六不用上学，阮恬却起得比以往还早，洗漱完，换上衣服出门。
“我叫赵东笙。”
体委举爪发誓：“绝不！”
郑荀低头看一眼被菜汁弄脏的白色t恤，接着去看撞他的人：“同学，你这眼镜是装饰吧。”
“吃。”阮恬笑得有点勉强，他刚才因为担心抢不到赵东笙他们边上的位置，着急忙慌随手点了几个菜，这会儿仔细一看，全是他不爱吃的。
郑荀等何胜脱下衬衫才一把将t恤从头顶上撸下来，塞他怀里，接过衬衫穿上。
边上有人小声议论，郑荀敏锐捕捉到其中关键词——何胜，学生会主席。
这天放学，五人结伴走出校门，看见停在老位置的黑色轿车，许成捅了赵逢一下：“你不去看我们打球吗？”
赵东笙没理他。
＊
赵东笙放下手里的书，打算上个厕所，一转身，见教室后门站着个小不点，正一脸呆相地望着他。
果然……
赵东笙看见他竟也没多意外：“找我有事？”
“哟，这么巧啊。”
许成搭他肩膀：“好，以后只跟你玩。”
大课间阮恬没忍住，又买了瓶饮料给赵东笙送去。
可惜赵东笙不在，只有他同桌趴在座位上睡觉。阮恬有点失望，放下饮料就走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女生稍稍提高音量，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逢：“……”
阮恬撇撇嘴，小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没有。”
郑荀拎着衣领抖抖t恤，懒懒挑眉：“这可怎么办呀，学长。”
揉揉她细软的头发：“别跟着我了，回家去吧，不然家人该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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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笙无语半晌，又将人拎进了厕所。
体委抖着腿，一边眉毛邪气上挑：“听，不，见，你早上没吃饭啊！”
“不给你看！”阮恬抢过赵东笙手里的烟丢地上，踩两脚，转身跑了。
赵东笙摇头：“遇到对手了。”
“那就跟上。”话落，人一下窜出老远。
许成：“……”
“我想跟你一起吃。”
“是不是不喜欢吃那些菜啊？”赵逢将自己的餐盘递过去，“那，我的跟你换。”
不知那学长说了句什么，郑荀抬手揽住他肩，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何胜淡道：“天生的，谢谢。”
体委大模大样翘着腿：“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赵东笙：“以后还欺不欺负女同学？”
赵东笙没回答。
赵东笙一言不发，绕开他往前走。
“以后别来烦我。”
阮恬低头，拿鞋尖碾小石子：“没有。”
食堂的饭菜真是不敢恭维，郑荀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起身说：“我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吃吧。”
＊
赵东笙直接将自己的餐盘与阮恬的对换：“吃个饭这么麻烦。”
“就是。”赵逢摸了摸许成手臂上的淤青，“以后不跟他们玩了！”
赵东笙送小女孩到她家门口，临走前捏捏她脸蛋儿：“可惜了，你要是男孩子我就亲你，让你当我媳妇儿。”
阮恬跟在赵东笙边上，时不时偷偷瞧他一眼。
有点想揍人。
郑荀和许成同时扭头看赵东笙。
“是的。”穿白衬衫的清瘦男生拿下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抱歉。”
阮恬耸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只觉肚子更疼了。
赵东笙叼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后打这种球别叫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赵东笙换本书，接着抽，“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