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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理寺里面，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有的人，甚至还很高兴。

回忆起往事，谢承宗嘴角微微翘了翘，他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哭了，破镜终是难圆，发生过的事更不可能消失，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了。

谢承宗已经粘好了那个琉璃瓶，精致流畅的瓶子和未碎时没什么差别，然而那遍布瓶身的裂纹却是那么的显眼。

——

谢府书房。

……

“君无戏言，谢侍郎以后不必再来上朝了，朕不想看见你！”

谢承宗感觉眼前的一切好像变得有些模糊了，“我只是……”

“玉嘉，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进大理寺啊？”

谢承宗的头垂得更低了，“我，我不是……”

谢承宗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瓶子，又想起了当年娶言氏过门，掀起盖头的那一幕，其实他对言氏是动过心的，只是那一瞬的动心，远远比不过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咱们共事这么久了，现在才说男女有别也太晚了些，玉嘉，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整天跟个牛皮糖一样，烦不烦，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滚！”

——

怔愣良久，谢承宗蹲了下来，把地上的琉璃碎片一块块地捡了起来，锋利的缺口划上了他的手，有血滴落了下来，他却毫无所觉，最终，他把碎片都集齐了，用衣服兜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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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耀的小师妹玉嘉因为在大理寺政绩卓著，被破格提拔了。至于为什么是破格，哦，因为那位玉嘉先生其实是个女的。

一场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原来他的一辈子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他真的后悔了。

“你才小白脸！”

……

“……还是很像的，难怪我总觉得你唇红齿白的，跟个小白脸一样。”

“玉嘉，你居然是个女的？你怎么能是个女的呢？”

宗低下了头，“乌龟也不可能永远都把头缩在壳里的，君臣有别，我明白的，你就把我当普通的大臣就好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证明女子未必不如男，才特意这么做的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你这牺牲也太大了，连头发都剃了，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你是个女人的，难怪英明如我也没发现。”

“本姑娘不像吗？”

三年后。

这消息传出来，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虽然有不少人对一个女子混在大理寺三年，如今还要担任正经的官职有异议，但人家办了好多件漂亮的案子，本事摆在那里，除了女人的身份外，好像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于是在皇上的坚持下，这事还是定了下来。

谢元隐成了一个乞丐。

“关你什么事，走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砰！”一个琉璃瓶忽然被扔了过来，在谢承宗脚边碎开，他心惊地抬起头，几步外的言耀面若寒霜，“碎掉的瓶子，再巧手的工匠也没有办法将它恢复原样，朕说过的，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救命啊，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言耀感觉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这个人总是这样，上辈子也是这样，没了别的儿子才想起他来，他突然冷笑道，“对了，朕想起来了，听说谢侍郎被刺伤了呀，行凶的好像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后来连老婆都跟别人跑了，怎么，现在成了孤家寡人就想来找朕叙旧了？”

三年前的大婚，是以欢笑开始的，可最后却是以悲伤结束的。谢承宗被刺伤，谢家表明了态度，将谢元隐逐出家门，再也不管了。莺莺肚子里的胎儿没保住，知道谢元隐被家族放弃后，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说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当谢家的少夫人，如今却被他这个窝囊废搞砸了，既然现在没了指望，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然后就连夜收拾包

言耀撂下话就离开了，而谢承宗，仍留在殿中，无人驱赶他，可他好像也没什么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