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崽(2/5)
他脑袋轰得发懵,怀、怀孕?!
阮桃抿唇失笑:“幼、稚。”
韩漠把两人瞧一瞧,走得头也不回。
阮桃傻乐起来,想,就是饿的。
阮桃吁出一口气,不太敢去猜医生的诊断是不是纵欲过度,那未免太过丢人。
想也知道是韩漠帮他给厨师长请的假,理由:今天阮厨不来了。
有点痛。
下午两点半,阳光渐退,乌云翻涌。
慢了好多拍,阮桃终于听明白了。
谭晓应的嘴巴张得圆圆,也瞎扯道:“没事没事,哭就哭,就当是吃了烤柠檬被酸得要哭。”
落落应他一声,回身抓紧时间安排工作:要暂停营业,阮桃突发腹痛,也许是吃了他们店里食品的原因;要派人盯着二楼的拍摄,随时跟他汇报进度和情况。
几人对视,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阮桃深深呼吸了几口,心里没来由地发慌,想回家,想钻被窝。
谭晓应惊呆:“啥情况?”
可惜没来得及。
阮桃望着雨帘出神,手心再次贴到小腹上去,其实疼痛的余韵一直没有散去,里面好像兜着一汪沉甸甸的水儿,在不安分地翻滚闹腾着,就像此刻席卷天地的暴雨一样。
他端盘到窗边,刚要坐下时全身一颤,差些把盘子摔翻。
回程的一路杨斯都在给谭晓应场景重现,谭晓应那话痨的性子,转头就把杨斯那本已足够声情并茂的模仿又夸张了一个程度,给阮桃表演了一出醋在心头难说的苦情戏。
天色愈发昏暗,黑云压城,一阵阵小龙卷风卷飞花坛落叶,再不久就要酿出滂沱暴雨。
还不算完,昨晚有个人可是做爱做到一半醋性大发,不藏着掖着了,索性给他来一个山洪暴发,偏要他答应一些乌七八糟没头脑的条款,否则,哼哼!
“嘿!”他坐到对面,眼里全是笑,“什么时候来的?干嘛吃得这么着急?”
然后上班时间到,徒弟找了一圈没看见师父,便去问厨师长:“俺师父呢?”
想出去走走,肚子虽然痛过一阵儿后消停了,可是又有一点胸闷气促。
落落急得咬牙,他保证道:“不告诉,你放心,不告诉他。”
阮桃想象着小徒弟抓瞎的表情,给他回到:顺利,明天见。
落落攥着手机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阮桃在大口吃蛋糕,他惊讶又开心,两人有个把星期没见了,本来约好等这次韩漠出差回来了,一起去吃手抓羊肉的。
正想着,病房门开,白大褂的医生身后跟着他念叨的两个人。
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和徒儿说话一句,和老公说话加倍。
阮桃默默祈祷,在心里重复着许愿:肠胃炎,肠胃炎。
手机呢?
顾攸很快赶来,半句话不多问,先把长风衣脱下来裹住阮桃,再把已经半昏迷的人稳稳抱起。
窗外大雨酿成,泼洒得如天空破漏般汹涌。
十六画里正热闹。
是纵欲过度惹的吧?没羞没臊快三年,是终于要被操坏了吗?
有一个短视频工作室包下了店内二楼,要拍摄一部邂逅于蛋糕店的唯美爱情故事,一楼也不空,慕名前来打卡拍照的就有两三桌。
阮桃咬住吸管咕嘟一大口,爽得嘶哈,他就是觉得浑身不痛快才想要透心凉一下。
他道:“刚睡醒,饿着呢。”
厨师长一四五十岁的老大叔,啥不知道啊,况且又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于是一句“有事”就给打发过去了。
没羞没臊快三年,没有被操坏,而是被...操怀了
他点进置顶对话框,写到:想你,[/亲亲]。
落落不似阮桃所想的那样惊呼“你醒啦”,而是对医生道:“麻烦大夫您去和他说吧,我们在外面等着。”
阮桃从黑沉沉的睡梦中转醒,睁眼是一个很整洁、很陌生、装潢如酒店客房一样的,病房。
阮桃一屁股跌坐下去,捂着小腹开始复盘昨晚情潮太盛的亲热:他浪得比发情的小花豹还要饥渴,光是吃奶就把他吃得高潮连连,后来韩漠插进来,他爽得打颤儿发晕也要奋力迎合,满嘴求着深一点、再深一点,被操进浴室里对着镜子潮喷失禁时,还抛弃羞耻地想要再来三百回合。
他娘的,果然不能轻易吐苦水,总有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边走边说:“停车场等你。”
2.
“那你不管我,我吃完了自己去玩儿,去看个电影。”
阮桃脸热,大庭广众的,不害臊吗?
阮桃从荡漾漂浮的春梦里醒来,昨晚莹透月辉的落地窗洒满了阳光,他慵懒地翻个身,暄软蓬松的床被让他依旧沦陷在怀抱一样的温暖之中。
落落“嗯”一声,看到一旁气泡水里浮着冰块,笑骂道:“天冷少喝凉。”
最后附赠:等你回来,mua!
落落和顾攸呢?
肚子不痛了。
阮桃点了一份栗子蛋糕和两块黑芝麻味的松芝饼,想了想,又要了一杯加冰的橘子汽水。
可下一秒,剧痛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这一回,长枪变作螺旋桨,五脏六腑连同神经都被狠狠地绞成了血淋淋的一团。
他嘟唇瞪他,岔开话题问:“上头干嘛呢?”
手背上扎着针,阮桃顺着软管看见一瓶透明药水悬挂在头顶,他愣了愣,想起来了,随后掀开薄毯,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病号服。
阮桃按着太阳穴自省,喃喃道:“脑袋晕。”
阮桃:“有劳了,多谢。”
性感豹豹计划获得圆满成功。
韩漠秒回:mua。
落落用目光打趣他,起身又去端了三个甜甜圈过来:“真可怜,是又穿婴儿宝宝纸尿裤了么?”
可能、或许、是真的纵欲太猛吧?
...是不是中了什么可怕的淫毒啊?
谭晓应:“不谢。”
又问韩漠:“咦?桃子呢?”
好像比刚才更痛了。
他揉揉脸,要不趁着落落还在忙,还没发现自己,撤吧。
病房门又关上,阮桃盯着这位和他们厨师长年纪相仿的医生走来,心里七上八下,是什么病症啊非要他独自面对?
唔,阮桃睹物思人,明明还有三天才会再见,他就已经开始幻想去机场迎接他回家的画面。
日,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医生放下病历本,“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现在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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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道不明,阮桃放下叉子,心想,回家吧,哪儿都不去,开车回家。
阮桃简单吃一口,去阳台把花花草草和辣椒小番茄全都浇一浇,最后再找一件夹棉马甲套在卫衣外面。
床头柜上有两个顶着棉花糖的蛋挞,旁边还有一盒他最近吃不停的巧克力威化。
楼上有人在找店长,落落闻声忙去了。
时间往后三小时,坏天气让夜晚提前到来。
再加倍:爱你,[/亲亲]。
杨斯竖起食指“no no no”地晃一晃:“别提,再提韩总就要哭鼻子了。”
落落从二楼冲下来,扑到阮桃身边把他捞进自己怀里,先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转头就对着员工喊:“去把顾攸叫过来!快去!”
“相中我们店的装修,租场子拍圣诞节的短片。我得盯着,不然磕了碰了的,怕扯皮。”
只很快的一眨眼,仿佛有一支长枪刺穿小腹,尖锐的疼痛直冲头顶,呻吟还未出口,痛感就转瞬即逝,要不是还有丝丝拉拉的余韵,阮桃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阮桃痛得惊喘,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他倒在桌上,又摔到地上去,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又一声难以忍受的哀鸣。
阮桃滚一滚,拱到韩漠的枕头里抻个长长的懒腰,抻完了,又软成一团,手心按在肚皮上画着圈儿揉。
昨晚桃汁四溢,今朝睡得沉沉,不知道临别的亲吻是印在唇边还是脸颊。
阮桃看着纱帘被风吹鼓,又在风铃轻轻的叮咚声里回味起昨晚今朝。
交代妥当,落落顾不及加件衣服就往停车场跑去,风雨呼啸,他顶着满脸水珠心头蓦地一跳。
“唔...落...”阮桃冷汗涔涔,一张小脸惨白得渗人,他嘴唇哆嗦,“别、别告诉他...”
妹拿去串签火烤。
“别怕,没事儿的,”落落揪心道,“我们马上就去医院,我陪你去,不怕。”
阮桃坐在玄关凳上系鞋带,手机“叮”地弹出新消息,是小徒弟发来关心微信,问他还好吗,事情办得顺利吗。
又追问:“是肚子疼,是不是?”
医生站到床边,阮桃瑟瑟屏息,只听第一个问题:“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么?”
“好疼...”阮桃流着泪呻吟,“受不了...唔...”
阮桃:“... ...?”
阮桃迷茫,无辜无措地磕巴道:“我、我...不知道...”
阮桃舔着唇边奶油,还没说话就先情不自禁地乐起来,一秒忘光心慌慌。
阮桃心满意足,拿好钥匙出发去找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