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环绕,双眼明明灭灭,一时冷声嘲讽,一时又强自隐忍痛苦,握住剑身,扯唇笑道:“说好要唤醒我的。”
若当真面对清醒的一尧,多少也会有些不忍吧。而且我私心里也并不想让他看到我刺伤他的样子。我摸了摸他的脸,被他奇怪的关注点引得松下心中紧绷的弦,“且忍忍吧。”
恰在此时,只见一尧被洞穿的胸口不停冒出鲜红血液。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失力地跪倒下去,我跟着他一同跪下,扶着剑急声道:“焚寂!”
“这人与异兽几乎一体,在我灭除这只异兽之前,他便先被耗死了!”
我呆呆地看着一尧,做不得反应,“怎么会这样...”
额头冷汗涔涔,我醒过神来,双手颤抖地为一尧注入灵力,维持生机。
清芜本在一角站立,雄浑仙力源源不绝渡去支撑阵法,见状离开阵眼,大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我并不理睬,眉眼间浮现一抹厉色,调动起所有仙力尽数推入一尧体内,问道:“如何了?”
焚寂少了往日调笑,肃声道:“莫吵。”
清芜分出几缕灵力注入我的体内,与此同时也有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隔空将我罩在其中,关键时刻不能分心,我也没能分神细细觉察,只毫不收敛地过渡灵力。体内传来仙力运转过快的疼痛,我蹙眉压下喉间腥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清芜干脆利落地收回仙力,顺带打断我施法的动作,声音冰冷,“放手。”
“不!”
他生来淡漠,此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忿怒,目光如刀锋般凌厉,横目一扫,夹杂着漫天冰雪般兜头罩过来,沉声道:“你想保住他的命,而我只想保住你!”
千年前我一时情急会倾注毕生仙力助应龙化形,千年后我如何能够眼见一尧被异兽灭杀而无动于衷。我双眼通红,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我挥手将他推回阵眼,闭目感受着头顶上方那点耀眼白光,沉下心,再度将灵力注入一尧的体内,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两道灵力亦有颓势,焚寂道:“就是现在!”
我用体内最后一道灵力牢牢护住一尧的心脉,右手猛然施力拔出焚寂剑,温热血液溅至颊侧。我慌张地揽住一尧倒下的身躯,探了探鼻息方才放下心来,将他放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摇摇欲坠,抬头望着微微闭合却再不移动半分的天洞,暗灰与墨紫交错,滚动着不详。心头一阵发寒,若是此次无法成功封闭异界入口,若要再聚起五界之人等一个极曜之日,要何年何月?
焚寂剑脱手而出,我心中一跳,难不成这古剑这般没眼色,紧要关头要扰乱阵法不成。勉力纵身一跃,我握住焚寂,心中已有了另一个答案,“你想自毁?”
焚寂道:“那头有东西在妨碍本源合上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