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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梁珩却说:“你是不是不高兴？”

“你想不想睡觉？”温媛问她。今晚梁曼音跟她睡一屋。

接电话前，温媛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凶巴巴地质问他每晚都在给谁打电话，可真拿起了听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软软地说了句“没有”。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能委屈了孩子。温媛起身去煎了两个太阳蛋，一人一个。等吃完了，她才带着梁曼音去洗漱。

这次不是没人接，冰冷的机械女音告诉她，对方正在通话中……

梁曼音摇摇头。

nbsp; “你爸爸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温阳趴在她耳边小声问:“我姐怎么了？”

“晚上，”梁曼音说:“爸爸每天晚上都会给姐姐打电话。”

“没干什么。”

“我问问爸爸安全到家没。”温媛拔了座机线，去到院子里，坐在花坛边。

她手指在地上打着圈，不知道说什么又舍不得挂。

“……”

一听这话，梁珩更加确定温媛是不高兴了，并且开始反思，自己是哪做得不对。

“阿音惹你了？”他问。

“哪个姐姐？”

她觉得今天的姐姐不漂亮了。

奶奶家的澡堂子是重砌的，温正平在地面铺了瓷砖，万一滑倒了就不好了。

梁珩默了片刻，才说:“你现在在干嘛？”

温媛怀疑他外头有人了。

梁曼音说完就跑了，因为她从姐姐的表情上得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把爸爸卖了，还是先跑为妙。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雨点伴随着雷声一同落下，在屋顶的瓦片上打得噼里啪啦响。温媛皱着一张脸，又打了次电话，仍是没人接。

田里的青蛙聒噪不停，温媛把电话放在膝上，蜷成一团。

小孩哪分得清电话里头的人是谁，听到女声就以为是姐姐，至于是哪个“姐姐”，全凭想象。

“温媛姐姐。”

这天已经聊死了。

“姐姐，你在给爸爸打电话吗？”梁曼音问。自从傍晚她跟姐姐说了爸爸每晚都会打电话后，姐姐的心情就好像不美丽了。

“阿媛，你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吗？”梁珩问:“是不是阿音不乖了？”

温媛给她打开了电视，乡下的电视没装光纤，只有一个台可以看，播得还是新闻。梁曼音失了兴趣，只盯着姐姐看。温媛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快九点了，梁珩走也该走到家了，于是她又播了电话。

不多时，电话铃声兀地响起，还未响过一秒钟，她就快速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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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梁曼音去澡堂，用毛巾往她身上浇水。沐浴露和洗发露都是新买的，儿童款，还是草莓味的。梁曼音恨不得把泡泡都吃了。

温阳向来不让人省心。

“没事，我帮你。”

“没有。”

“没有啦。”

晚饭她也是没吃好。梁曼音乖得很，自己扒着饭，时不时抬眼看姐姐。

洗完擦干，再涂上痱子粉，温媛给她穿好睡衣，抱到了卧室。

梁曼音摇摇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他记得温媛不高兴时，就不爱说话，像个闷葫芦一样，问她什么都说“没什么，没有啦”，偏偏她性格又不是这样的。高兴时，恨不得把梁珩当个记事本，什么事都跟他说。

锅里的水冒着热气，她舀了几瓢冷水进去调水温。梁曼音抱着小衣服站在一旁，说:“姐姐，我可以自己洗。”

“那就是阿阳惹你了。”

她想等会儿再给梁珩打个电话，就在这等待过程中，蚊子已经在她腿上咬了好几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