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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撇撇嘴，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只见大床上还和昨晚一样垂着帐子，四面是雕花的床板和床柱，两人共拥一床棉布作底水红色丝绸作面的被子，身旁散乱地扔着昨夜急迫间脱下的衣物，只让人觉得无论外面世事如何变幻，这两个人的小世界也永远不会变。
“哎呀，这酒真不错，甜甜的。”克里斯蒂亚诺爽快地一饮而尽。
“你不会厌倦我？”卡卡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清爽的香味，“即使在一起再呆上二十年，三十年，即使我们都老了，也不会厌倦，也会一直这么好？”
卡卡挺起身子，迎合着克里斯蒂亚诺在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亲吻，一边伸手一拉，放下了原本束起的帐子。狭小空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浅黄色的灯光像流水一样，透过帐子温柔地渗进来，映着两个人的身体和脸庞，显得又朦胧又暧昧。
这时外面天更黑了，不少习惯早睡的人家已经熄掉了灯，气氛更显宁静。屋里温暖的空气凝结在窗玻璃上，形成了一层白雾。克里斯蒂亚诺无意识地在上面写写划划，过了一会儿看，写的还是KAKA和CR7。
“亲爱的，你不累吧？”卡卡抬眼看他，脸上已是一片绯红，眼神迷离又深情。
“看我家卡美人。”
“你呀。。。”克里斯蒂亚诺凑过来在卡卡嘴唇上轻吻一记，“你是从巴西圣保罗来的，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几乎对穿了一整个地球。你曾经是最好的足球运动员，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现在住在马德里，是欧洲最主要的几个慈善基金的管理者之一。想起来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也只好抓着卡卡的手站了起来。
“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累呢？”克里斯蒂亚诺轻轻笑着，伸手解开了他浴袍的腰带。这副景象，无论看过多少次，看了多少年，他也永远不会厌倦。
晚餐选在了一家临河的餐厅，这时天已经黑了，外面很清冷，对岸人家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些小贩在岸边支起了小灯，除此之外几乎看不清其他景物。晚归的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地滑行，船桨隔很长时间才会划一下，拍打着平静的河水，发出“哗哗”的声音。他们要了一间包房，老板在屋子正中燃起一盆木炭，很快就暖意融融了。菜式都是当地的特色，清蒸白丝鱼、红烧蹄髈、冬笋火腿煲、蟹粉年糕，还有几样青菜豆腐做的素菜。宋琦招手叫了一壶店家自酿的黄酒，隔水温过，给每个人倒了一盅。
克里斯蒂亚诺也端起杯子，和卡卡碰了一下，“我真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个夜晚，喜欢和你在一起。”
“你呀。。。”克里斯蒂亚诺爱惜地揉了揉卡卡的头发，“无端端担心这个，其实就是想听些甜言蜜语吧？”
如是两人又在床上相拥着调笑了半天，卡卡突然一拍脑门，“哎呀，还是起床吧。估计宋琦他们都等我们好半天了，又不好意思敲门。”
“快下午一点了，怎么样，总算补了个好觉吧？“
再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了。对于两个几乎用尽前半生全部力气来相爱的人来说，眼神、呼吸、体温、纠缠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语言。垂下的帐子里很快传出了深深浅浅的喘息声，灯火摇曳，芙蓉帐暖，在这遥远的水乡村落里，古今皆同。
卡卡索性把膝盖蜷了起来，整个人都窝进椅子里。“克里斯蒂亚诺，我一直觉得你喜欢热闹，喜欢阳光灿烂，只是我太想回中国看看了，才计划了这个行程。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这个地方，真是太好了。”
“克里斯蒂亚诺，我几乎都想不起自己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了。”
卡卡微微有些脸红，想起昨天夜里，大概是因为换了个新鲜的环境，加上旅行中心情格外好，两个人都疯狂得有些过分，忍不住伸手环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腰，“真的吗？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那倒是。”宋琦点点头，“来之前卡卡先生就跟我说过，你们只想不被打扰地过个悠闲的假期，一切自由最好了。”
“他们肯定自己逛去了，昨天就说好自由活动的。”
“你也好美。”卡卡翻了个身，不着痕迹地脱掉了克里斯蒂亚诺身上仅剩的衣服，和他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在小镇停留了两天之后，假期也所剩不多了。宋琦和小丹带着他们去了此行的最后一站——杭州。
“嗯。你刚才在看什么？”
“要小心，这酒入口很甜，后劲很大。”宋琦提醒他。
“无所谓啊，反正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也没有特别的安排，对吧？”
克里斯蒂亚诺却很不以为然，“你这个人啊。。。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
“就这些了啊。”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克里斯蒂亚诺终于和卡卡一起躺上了他从下午就开始各种幻想的那张床。
卡卡深深叹息着，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俯身下去，用一个吻回应他的表白。克里斯蒂亚诺也很快站起身来，紧紧搂住卡卡的身体。“我爱你，我真的太爱你了。”
卡卡皱了皱鼻子，“他们肯定觉得我们俩太那什么了。。。”
卡卡微笑，“还有呢？”
“怎么？晚餐没吃饱？”卡卡身上裹着浴袍，一边还在用毛巾擦头发，沐浴后的皮肤又红润又清爽。
床边，掀起帐子，在铺着蓝印花布床单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手枕在脑后冲卡卡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住这样的房间，真让人盼着天快点黑。”
“卡卡，你看起来真美。”克里斯蒂亚诺又忍不住第一千零一次地赞美起他的爱人来。
“几点了？“
卡卡伸手捏住克里斯蒂亚诺的鼻子，“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的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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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放下毛巾走了过来，在克里斯蒂亚诺对面的圈椅里坐下，温过的酒香沁人心脾，琥珀色的液体正中躺着一颗青梅，看起来确实诱人。卡卡端起杯子冲他一笑，“好吧，陪你喝。”
“当然。除非我把自己给忘掉了，才有可能会厌倦你。”
“怎么担心起这个了？”克里斯蒂亚诺轻柔地把卡卡的头揽到自己胸口上，“我们相爱已经十几年了，生活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不是一直这么好吗？
晚餐接近尾声，克里斯蒂亚诺叫来老板结账，打包了一壶酒带回去，还买下了用来温酒的加热器。老板一高兴，又送了他们泡酒用的梅子、几样点心和自家做的风干栗子。
回到房间，克里斯蒂亚诺先去洗了个澡，待卡卡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把酒温好，把点心在白瓷盘子里摆好了。
“克里斯蒂亚诺你真好。”卡卡蜷起身子，更紧地抱住了他。
克里斯蒂亚诺凝神看着卡卡，“说真的，以前我只是觉得中国球迷很热情，并不觉得这里有多么好玩，这次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中国的味道。我是喜欢热闹和阳光灿烂的地方，但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你知道吗？以前有很多次，我被无数人包围着，他们都在朝我欢呼，可我心里想到没办法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只觉得无比孤单。而现在，虽然周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灯光都很稀少，但想到无论如何也有你和我在一起，只觉得心里又温暖又满足。”
第二天两人果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卡卡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克里斯蒂亚诺温柔的眼神。
卡卡却似乎没听懂他的暗示，只是走近床边微笑着把他拉起来，“还约了宋琦他们俩一起吃晚饭，你别磨蹭了。”
“我知道你肯定吃饱了，那盆蹄髈一多半都被你消灭了。”克里斯蒂亚诺好笑地看着他，“我当然也不饿，只是实在喜欢这个酒。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