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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你可以不用对我负责。”

她把脸埋进穆雪衣后颈的卷发里。

周枕月愣住，“……什么意思？”

“我能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就非得奔着一辈子去。你不必因为我认真，就觉得必须要对我负责。”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么？”

“因为……我没有打算和你一直走下去。”

.

又是好一阵沉默，穆雪衣才开口：

“没关系……”

医生说，被子下面遮掩的地方更严重，肋骨都断了两根。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可只是举起来，她便蜷了一下五指，又放下了。

周枕月抱紧了怀里的人，明明是那么不愿放手，却还说着:

“……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如果是因为我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愿意为了你去改。”

周枕月问：“为什么？”

周枕月把穆雪衣这句话反复咀嚼解读，用尽了她力所能及的对感情的理解。每想一遍“分开”那两个字，苦涩就止不住地漫上心头，连着五脏都在扭曲地痛。

她转过去，从背后抱住穆雪衣，无力地说：

穆雪衣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说：“阿月，不要这么喜欢我。”

那晚，周枕月也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周枕月不知道她回家做什么，也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每天在江边公寓等她回来。

穆雪衣沉默片刻，说：

她勉强自己笑了一下，就像在镜子里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穆雪衣在黑暗中轻轻看着她，抬起手，似乎想要碰一下她的脸。

周枕月还没反应过来，眼角下的枕巾就被泪湿了一片。

接下来几天，穆雪衣说自己要回家一趟。

穆家……

入睡时，眼尾还是湿的，紧紧抓着穆雪衣的手。模糊间，梦呓了一句：

车子变了轨迹，直接开往岸阳市医院。

“你尽管在喜欢我的时候喜欢我，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可以随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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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踏进病房时，穆雪衣还没有醒。

那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身体被病号服和被子挡着，被子上沿露出的一张脸上有几个非常明显红肿掌印，唇角是破的，才结了血痂。

五天后，周枕月照常下班。

sp; 周枕月也越来越紧张，她甚至后悔，没有在上学的时候试着谈几段恋爱，积攒一点经验。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居然是这么的束手无策。

周枕月差点把自己的掌心挖出血，第一次尝到了愤怒到极致的滋味。

她想，她必须得弄明白雪衣和穆家之间的牵扯，全部摸透后，她就把雪衣从那个家里捞出来。不论雪衣最后是不是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她都不可以再回穆家那个地狱去。

有一次深夜，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身边的人又在偷着哭。

回江边公寓的路上，小艾接了一个电话，立即脸色大变。

穆雪衣：“意思就是，总有一天，我们是要分开的。”

她闭上眼，咬了咬牙，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