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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他小时候说起。

婚后，他们过了几年幸福日子。

这点燃了母子之间的矛盾。

“顾恺。”

他不想再妥协，渴望反叛自己的母亲。

，和他爱的人。

顾恺微微低头，揉揉裴温的头发，温声说：“你想说，我就想听。”

“然后呢？”顾恺记得裴温曾对他说过，他出柜的经历非常惨烈。

裴秀真生怕裴温输给那个孩子，对裴温的管教非常严厉，他必须每天按分钟去完成不同的任务。

除了当初的知情人，除了鱼霜霜，裴温从没有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裴温的母亲当年是个白富美，还在上大学，就对他爸爸一见钟情。

因此，高考之后填志愿时，裴温起先按照母亲的要求填报了经济系，后来又偷偷改成话剧。

他喜欢话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没说。”裴温望着夜空，轻轻地说，“可能是从我同学或者老师那儿了解到的吧？”

裴温歪着身子，脑袋靠在了顾恺肩上，轻声道：

“这种事情当时在我们学院并不罕见。”

裴秀真的收入远高于裴温的父亲，控制欲又强，在这样的婚姻里，裴父很快便不堪忍受，出轨了。

如果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会被批评、惩罚。

裴秀真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儿子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骗自己，事后大发雷霆，却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因此，她要求裴温修双学位，学习经济。

“你想知道我和我妈妈之间的事情么？”

上课、学习、各种兴趣班，不可以出去玩，连上下学都有专人接送。

大二时，裴温恋爱了，和同学院的大三学长。

学艺术的总是比较浪漫随性。

可裴温没法克制自己的本能。

发觉丈夫出轨后，裴秀真干脆利落地与其离婚，孩子归自己。

不过，在上大学后，裴温便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

“然后……”裴温像是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停顿少许才继续道，“然后，大二的暑假，她把我送去治疗，她认为我有病。”

“我们也没有刻意遮掩，但我没在她面前表现出过什么。”

但裴温的母亲性格太强势，而他父亲又太散漫，两人相处久了，便产生了各种矛盾和摩擦，比如在对子女的教育问题上。

那时候她年轻，觉得那个拉着二胡的男人是如此特别，与众不同，因此毅然决然与其结了婚。

为了在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时候不激怒母亲，裴温暂时选择了妥协。

小学以前的十来年，是裴温最幸福的时光。

十几岁正是青少年价值观开始形成、自我意识开始独立的时候，在这样的管教下，裴温生活得非常压抑。

他说不出口，仅仅是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恶心，战栗。

不久，裴父与出轨对象结婚，并且又生下一个儿子。

美好得让他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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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弯抹角地试探过裴秀真的态度，发现裴秀真恐同恐得非常厉害。

痛苦的记忆如一把利刃切割着他的心，鲜血淋漓。

他好像配不上这些。

裴温翘起唇角，低低地说起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