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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了留一会儿，有点事。

卞琰恰巧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又转过去。

卞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住嘴。

好丢人好丢人。还当着全班的面。

她只希望不要被发现是她写的。

然而她的脸上不争气地升起红晕，仿佛在明明白白地宣布就是她写的。

体育委员先是装模作样地探查了一下纸上的内容，然后夸张地念起来。

佟奕松了口气。

“没干嘛啊。”他弯眼笑起来，语气堪称温和。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条。

洋娃娃。

她把笔放下，抬头看传纸条的同学。

他刚刚念了第一句，佟奕的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是卞琰托他传的。

“卞琰同学，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个很好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佟奕总觉得同学中有些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佟奕跟着呼出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

本来是阳光开朗的长相，但佟奕盯着他的笑容，总觉得里面藏了几分不怀好意。

被告白的卞琰正挽起袖子，收拾桌上的书，等体育委员念了两句话后，他反应过来，朝佟奕这边看了一眼。

男生人高马大，刘海遮住额头，皮肤有点黑，笑起来露出了大白牙。

佟奕这时候说不准自己的心思，有点小惊喜，有点害羞意外，有点小害怕，但高兴的心情居多。

佟奕反反复复把这句话看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才认认真真把这张纸条折叠放好，塞进自己的笔袋里。

体育委员还在念，班上一头雾水的同学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喜欢我们班卞琰啊？情书直接送过来了。”

佟奕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不敢承认，那封“情书”是她写的。

好像没有人发现是她写的。

结果没想到晚自习的时候，一个小纸团咕噜噜滚到她桌上。

“到此为止吧。”卞琰压低声音。

她也懵了两秒，略微不自然地想把那张纸攥成一团，结果纸张才刚揉起一个小角，一只手从侧边把那张纸抽走。

“……你曾经说过没人喜欢你没人在乎你，但是我超级喜欢你……”

“……你常对我笑，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会有男孩子眼睫毛那么长，笑容那么干净，为人又很仗义……诶？你干嘛卞琰。”

体育委员急了：“你不是说……”

同学指了个方向。

纸条上是卞琰狗爬的字体，歪歪曲曲的，像是缠斗在一起的蝌蚪。

她也以为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卞琰已经走上讲台，把那封情书抢过来，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他是那个人的朋友，经常在一起打篮球，也是班上的体育委员。

其实她本意不是情书，那只是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

同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斜刘海女孩，见她坐下，只扫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正巧语文老师走进教室，这场闹剧在上课铃响的时候便默默地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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