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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隽心道：是啊，不论狗还是鬼，都是你。

“宿君渡。”楚隽微微仰起头，“辛苦你了。”

可是众人除了震惊之外，只有沉默。

众人都不明白宿君渡怎么突然这样，他紧紧拽着楚隽握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楚隽，你想做什么？”

而他们也确实成功了，楚隽，从一股意识体，彻底拥有了人的思想，人的行为，属于人类的情感。

跟反向拔除很像，作用却是天差地别。

“过来吧！”楚隽的声音很轻，宿君渡就感觉到手臂上曾附身于楚隽身上的那股意识体陡然冲掠而出，再次附在楚隽身上。

“老大……”伊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隽偏开头，回望着他们落下的方向，微微抬手，众人脑子里陡然出现磅礴的画面冲撞着他们的脑海。

的记忆。

他们震惊地看着楚隽，青河更是不敢置信：“老……大……”

“阿隽，你错了，不是你，真的不是。”宿君渡突然心慌，什么叫看中的是他？不是，不是的，应该是反过来的。

楚隽脸上的笑瞬间变得莫测起来，“没有，我们都是想要活下去。”

楚隽兀自开口：“阿隽，你终于接受我了吗？”它的声音是兴奋的，是极致的兴奋。

他们正在奋力集拢分散的意识体，因为被意识体影响，他们可以不眠不休，把楚隽当人一样抚养长大，给他塑造生而为人的三观。

他——好像根本就不是人啊。

“老大……”青河跟伊文突然没由来地生出一股不安，他们老大接受那股意识体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浑身都泛着冷意。

众人全都朝他看了过来，金双亦是如此，这一瞬间，金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总副处那双浑浊却精明，充满无奈的眼睛。

宿君渡没有作声，楚隽原本以为自己想起了所有，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想起所有的所有，而他，确实是意识体选择的容器。

楚隽突然仰起头，看着宿君渡，“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什么场景吗？”

“小……小隽……”陶久震惊地看着他，他跟楚隽认识二十多年，从未想到他竟然……竟然……

世界各地的总处长在十多年前拿着从楚隽身上分离出来的一股意识体，镇守于意识体出来的要点。

宿君渡再次问了一遍，楚隽却笑得异常清隽，微微偏头，“你应该猜到了吧，”他语气一顿，“我们所追寻的终结，其实一直在身边。”

“宿君渡，初始的时候，我记得它是看中的我对不对？”楚隽忽地笑了，那一笑清隽而温柔，疏离之气乍然收敛，他们不是正义，也不是为世界存亡而献身，只是因为，他们恰好处于事件的中心点，不是非他们不可，却也不能把这种事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为你的族群奋战，而我们，亦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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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隽依旧轻轻浅浅地笑着，满身清隽于身后的岩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下方翻滚的岩浆，生而为人，死而为怪。

脑子里可怕的想法正在蔓延，他错了吗？他是错了吗？

意识体不是选中了宿君渡，是十多年前，超案处将他身上的异常转移，却因为难以承载，选择了宿君渡作为载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义楚隽自认没有那么重的责任感，如若他不曾知道这么多，不曾知晓超案处与意识体间的那些秘密，他只会做个顺应世间规律，迎接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宿君渡，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爱你。”许多次的“爱你”，都是在宿君渡的逼迫下说的，楚隽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众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种变故出现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宿君渡却强硬地拽着他的手，“你以为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一句不爱我就想撇下我？楚隽，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你那些承诺、好听的话是说给鬼听吗？”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是告别，或许是——生离死别的告别。

超案处为什么没有总处长，只有副处长，其中缘由尽数闪现。

“小隽？”江匿也看了过来，他想做什么？什么叫终结其实一直在身边？

“阿隽啊，我们才是同类啊。”意识体在他身体里叫嚣着，楚隽略微勾唇，他伸手主动牵起宿君渡的手，将他手臂上的意识体尽数吸纳，众人全都震惊地看着他，宿君渡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轻拍了一下宿君渡的手臂，宿君渡立即意会，锋利的眉峰紧皱。

宿君渡丝毫不觉得自己骂了自己，他现在除了慌，就只剩下恐。

也如果……他不是处于中心点。

“你要做什么？”宿君渡的语气突然一厉。

他只有养父母，身边只有一个陶久，十二岁的时候，楚隽才知道，他不过是超案处送出来寄养的，没人知道他出生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小时候五岁被寄养前在哪里，可是，他全都记得，包括出生。

什么叫意识体最先看中的是他？

这点上，若拿宿君渡跟楚隽做对比，宿君渡会显得是不正常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