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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廊上，脚步一顿，又大步转身进房间，拿起餐桌上的笔，同时翻过留言纸，字体龙飞凤舞：Thx！

碗边压着张字条，上面写着：警察先生，感谢您平日的付出。宿醉可以喝蜂蜜水。

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全身光溜溜的，没穿衣服。但他有裸睡的习惯，大概率是自己脱的。

淡口的汤汁配着米饭吞进肚子，柔软的鱼肉入口即化。放下碗筷，正为这美味感叹时，电话声打断了心中的宁静。

车子开到楼下时，“辞职信”几字正好写完。张安泰下了车，边走边将信纸放进信封，走进大楼。

碗筷放进水池里，张安泰按下接听键，歪头夹着电话，打开了水龙头。

张安泰：“……”

菜还是热的，可见做饭的人离开不久。难得喝酒，没想到会睡得这么死。

“一大早的小点儿声啊，今天不是我值班。”

张安泰将信纸放到膝盖上，整个人随着车子拐弯轻轻歪向一边，笔尖依旧平稳划过纸面。

“马上来。”

冰凉灌溉了身体，他的余光瞥见一旁餐桌。

他喝醉了，被谁捡回了自己家。

会议厅的后门有条缝，张安泰弯下身体，慢慢推门，钻了进去。黑田兵卫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荡，听众都是屏气凝神，这氛围实在膈得慌。

他出了公寓楼，在街道上奔跑着，冲进了一家便利店，拿了信封信纸和笔。

“哈？！”

柜台前都是人，张安泰直接走到最前，出示了警察手册，放下一张让对方不用找了，冲出店门，在门口叫了辆出租。

“……”听筒中一阵沉默，接着是无奈的声音：“今天有警视厅会议。”

嘴角抽动了一下，张安泰用力抿起嘴唇，又扯了扯嘴角，从鼻中发出一丝哼笑。

张安泰放下电话，匆匆拧上水龙头，将碗筷一股脑放进沥水架上，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保温罩下是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小菜和鱼肉，看上去简单，对张安泰来说已很丰盛。

张安泰谨慎地套上衣服，确认钱包和手册都在，没少东西。紧接着，他起身确认这里的情况。

“没问题！”

张安泰的眉头未松，努力抬起沉重的脖颈，打量着周围，驱动着手脚下了床，扯过放在旁边的衣服。

有些年轻人会混淆宿醉与床战的感觉，他已过了那种年纪。

拉开冰箱，里面堆得半满，放了一排矿泉水。张安泰拿出一瓶，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喝下。

“什么，我可不相信是纯粹好心。”他抬手拍了拍脑门，犹豫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就算有毒，只要能在死前吃饱，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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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就知道。刚才我碰到黑田管理官，他问我——”

一间普通的公寓，一室两厅加阳台，昨晚片段隐约在脑海中回荡。

后辈特意坐在靠后位置，注意到后门的情况扭过头来，见他才来，五官挤在一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金发碧眼的女性，身上布料的遮挡面积不超过五分之一，充满魅力的笑容，脸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电影里看到过。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市区道路上狂奔。

见这位警官头发还乱糟糟的，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司机想一定是有紧急案件。

“安泰前辈，你在做什么！”那头传来后辈的质问声。

“去东京警视厅，麻烦快些。”

张安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在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