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五（羽山蛇逃亡，汜巳独留魔界）(2/2)
祂的道不完善。
祂想：因此我应惩罚他。
汜巳看着祂的笑，点点头，转身继续走朝神道。
帝君从善如流：“好。无忧现在一定是平安的。”
祂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烦躁。
怀念祂生涩的技巧，怀念祂一本正经的询问，怀念祂认认真真地，按照图本上的步骤，一样样做下来……
杀了他？轻而易举。
汜巳回过头，眨了眨眼，说：“不是。”
帝君把他拉起来，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给他披上，又尝试系上带子。但他穿的是套无比繁复的礼服，帝君终是放弃了，一股脑把带子塞到他手里。
————
那次羞辱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帝君，只是被囚禁在此。
生育损害了他的身体，导致阴阳失衡。他离开承祈太久，体内阴气愈盛，纵使身处炎夏，依旧寒冷彻骨。
汜巳望着祂。
怎么会这样美！
街上的摊位没有收好，商品滚落了一地衣架上有织物随风飘扬，门窗被吹得吱呀呀的，闻声望去，可见桌上吃掉一半的饭菜，锅灶中犹冒着热气。
羽山蛇族——已经逃了。只剩他自己。
因身体之故，他重于法修，极少舞刀弄棒，一双手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此刻它为祂将那根半软的肉物拨在一旁，露出隐秘的入口。
他睁开眼，看到帝君伸出手，合起了他的前襟。
祂皱起眉，发觉自己得不出答案。
“嘶——”汜巳皱着眉，忍耐下身的异物感。
祂又想。
“回去吧。”祂摸了摸他的发顶。
那么便是……
过去的汜巳，乖觉、顺从，好像一幅美丽的画作，祂很欣赏。
殿中灯火耀耀，暖炉熏熏，热气炎炎，早已超过羽山蛇族的宜居温度。
如果不能杀他，那就折磨他，从他最珍视的东西入手。
“你技术好差。”
可……
对于汜巳，最珍视的是什么？
祂……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是一个邀请。
汜巳皱起眉头，手指用力，按住桌沿。
“我有那么可怕吗？”
“帝君，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他直视着祂，眸中是令祂惊异的、动人的美色。
那……
于是祂笑起来：“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要迁徙吗？今天好好养精神。我也要排布山河了。”
连带着之前的问题，也不再考虑。祂断下了答案：
手。
帝君脸色沉郁：“你欺瞒我。”
我应愤怒。
“那该怎么说？”
祂究竟在想什么？
但汜巳很自在。族人尽数离开，他心中无所顾虑。即便被囚禁在这一殿之中，也只觉此生从未这样自由，自由地痛快。
可祂却从未想过，他会这样美。
为何烦躁？
汜巳看了看榻边的火炉，里面填着满满的新柴。
他被惊艳了，虽然他并不明白“惊艳”是什么。
他在恐惧中邀请他。
祂什么都不懂得。
祂想。
真美。
走了两步，祂说：“无忧已经出了魔界，我照顾不到，你担心也没有用，就不要想了。”
他们走得那么突然，又走得那么有所预谋。
那该如何惩罚？
如今，替命咒网中最后的一根丝线，终于消失无踪。
道石已离开他，他失去了抵御侵蚀的能力，只要帝君将他纳入祂的道，这番痼疾自可痊愈。
为什么他今天，才对自己显露，他竟然这样美？
汜巳把衣襟拢得更紧了些。
仍是自己不擅长的问题。祂下意识看向他——
我应因欺瞒而愤怒吗？
祂是天道之君，视万物为刍狗，生死起灭，俱在一念。
这是愤怒吗？
怎么会这样美。
但帝君怎么会呢？他欺瞒犯上，该受这苦寒的折磨。
“是，臣欺瞒帝君。”
主动的邀请。
汜巳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帝君打断：“是不是要加个笑容呀？”
这具身体，在怀念祂。
其四
好冷。
我很愤怒。
茹蕊夫人与他约定，她会走在队伍的最后。
只是有一个疑惑。
可……
新羽山，王殿。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汜巳不由闭上了眼。
祂说：“好像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好冷。
他咬紧牙齿。
祂犹豫了，同样不知自己为何犹豫。
便不再想。
想不清楚。
他闭上眼。
不要，不要这样……
脚下，朝神道还未消散殆尽，如雾一般。汜巳在这雾中露出笑容，僵硬的手臂松颓下去，抽去系带的衣衫顺着身体垂落，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帝君在想什么？
终是将手伸入衣内，双腿摩擦着，深深地喘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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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想了想，找到了理由：新道尚未完善，他还不能死。
好冷。
这却非生育的后遗，而是祂的馈赠。
上位神兽之血会吸引下位妖族，而天道之力……更使生灵万物疯狂。
又何必呢？
祂想。
顿了顿，又问：“‘安慰’是这样的吗？”
太冷了。
身体又在……叫嚣……
如今，就好像这画动起来了。又好像这才是他的本态，他本来就该是动的，过去一直在压抑，在祂面前压抑。
他冒犯帝威，罪有应得！
其五
而汜巳仍裹着厚厚的裘衣，肤色青白，嘴唇发乌。他执着一卷书，眉目清疏，倚在榻上。
怎么会这样美？
不要……不要……
帝君走上前来，汜巳又紧张起来。
帝君看着他，祂一向喜爱这副胴体，认为他清瘦而不纤弱，兼具着雌性与雄性之美，甚至决定要以他的身体探索新道。
一向内敛的他此刻毫不在意，转身望祂，姿态恣意张扬，坦荡道：
我是因欺瞒而愤怒吗？
可这样又有问题冒出来——如何惩罚？
“你应该说：‘无忧现在一定是平安的。’”
好在，羽山蛇族，已经远离了这份寒冷。
汜巳说：“臣遵命。”
新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