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老影迷脱粉始末(2/5)

说人话，就是人设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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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明星的经纪团队自然不会给他这种小零件太多自我表现的机会，哪怕初来乍到他也没有浪费时间巴结时璐叙那点旧情的道理，“我是看您的戏长大的”这类客套话少说、心里有多激动都得压下去，尽早投入工作状态比什么都强。

“哎，时小姐您、您说。”贺震努力让声线平和，然而被她瞧得脸上发烫，胸腔里心脏也怦怦乱跳，拿文件夹的手都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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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了倒也不要紧，其实偶尔琢磨琢磨，这样那样的小缺点倒是为时璐添了几分真实的可爱，无形中拉近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以前一直活在二维世界里那个完美的“时璐”，从这一刻起逐渐立体起来。

但还是给贺震折腾得心累够呛，不光因为她频频出小岔子，而且她明明有三五个助理却偏偏出什么事都先找他，左一个“小震”右一个“小震”的，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甚至有意把他这个助理当保姆。

一开始贺震还有几分被重用的荣幸，然而耐心总是有个限度。

倒是实话。

类似的事情，之后的短短一星期里在时璐身上时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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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坐在家里敲下月行程的时候还收到了她的微信。是一张照片，粗看好像哪个角度拍的湖面夜景，点开才看清楚，黑的是铁锅，黄的是天知道什么食材，再仔细一看，占了三分之二画面的还有大片深棕，那是食材残骸和铁锅涂层如痴如醉难舍难分。

“时、时小姐……”上岗第一天就跑剧组，贺震紧张得凌晨四点就醒了，开场白出门前排练了不止一遍、临了却还是结巴起来，甚至微微颔首下意识躲避时璐的视线，“您好，我……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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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震，是吧？”

当然资历摆在那儿，时璐大方向上从来没有过差池，耽误剧组开机、弄坏戏服、演戏糊弄了事这种祸她闯不出来，并未给太多人造成困恼。

“……我左眼的隐形，落家里了。”

贺震语塞，尴尬冲淡了收到多年偶像发的信息的喜悦，斟酌良久回道，“时小姐，考虑一下换口新锅吗？”

“真人比大银幕上还漂亮”这种话被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粉丝们近乎用滥，但贺震见到时璐第一眼，心里除了这么夸装不下任何想法，俗套但真挚。

【三】

她当天还有戏要拍，待了一刻钟到相机前转一圈就走了。后者埋头干活儿，压根没意识到她的到来和离去。

这一切贺震尚且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这就是老粉滤镜十九年寿命的结束。

不止丢三落四，还有早晨赖床起不来、衬衫扣子系得歪歪扭扭、平地摔、吃东西洒一领子……“生活不能自理”这句玩笑话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配字：“小贺啊，你看我这蛋煎得怎么样？”

本人的意思。

一个星期，时璐在贺震心中的形象完成了从神性到人性的蜕变。

时璐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柔和朦胧、隐隐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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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为什么突然……”翌日得知要招新助理，还点名要一个才进公司不到两年的新人，时璐她经纪人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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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他皮相，行么？”

【四】

也是他和时璐孽缘的真正开始。

时璐如今岁数三十出头，是经了时间打磨的美，和当年的心儿时期相比多了不少成熟风韵。贺震见到她本人第一眼就愣了片刻。

“贺震”这个名字她听人事部的主管提到过一两回，为此留了个心眼。有一回公司年会，她远远儿地见到了这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年轻人搬箱子扛道具各种忙前忙后的身影，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心下感叹，那小子虽然是素人却有够格出道当艺人的皮相，要不是看他已经二十四五有些晚了，她会考虑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