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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会错付一生，嫁的是这般薄情的儿郎，还不如最开始便不要遇见。

林尧眸光颤动了一下，最终抿着唇，别过了眼。

，别再说了！”

“被我关在那屋里的时候，她因悲伤过度几次见红，差点保不住孩子，可笑的是，虽然恨你，高烧不退躺在榻上时，她喊的仍旧是你的名字。”

府尹恍然大悟，登时命令道：“去，将戚氏身边的婢女一并带来，押入大牢。”

林尧剑眉紧蹙，光是想象那般场景，自责与愧疚便蚕食着他的心，令他痛苦难当。

“平阳侯的意思是……”

她话音刚落，却听一人几步跨进公堂，正是安国公。

陶渺还未开口，韩奕言看向府尹，已然道：“沈大人，伤害闻清蔓的人尚未完全抓到，怎可以现在就退堂。”

“舅父，你怎么来了？”陶渺惊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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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火辣辣地疼，陶渺强忍住泪意，转向府尹，“被告既已招供，沈大人是否该给被告戚氏定罪，并押入大牢。”

香檀怔愣了一下，旋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姑娘，当初香檀帮着囚禁陶姑娘，实在是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逼不得已。您看在香檀将夫人所做之事悉数坦诚的份上，放过我吧。”

府尹吞了吞口水，双眼慢慢瞥向堂下站着的林尧，处置戚氏也就罢了，可让他区区一个府尹将当朝首辅押入大牢，若处理不好，只怕乌纱帽不保。

府尹的后背已然汗透了，平阳侯与闻家姑娘他惹不起，可这首辅大人他同样惹不起。

可平阳侯那厢又不能没个交代。

听到林尧这无情又残忍的话，戚氏缓缓抬头看向他，眸中没有一丝光彩，她像是在对林尧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香檀，你可还有话要说？”

戚氏心如死灰，即便听到斩首二字，神色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将脑袋深深埋下的香檀身子猛然一颤，没想到依旧被认了出来。

“这一掌是为你害死我母亲，却依旧没有悔过之心！”

香檀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呢，香檀已经将所知之事悉数告知姑娘了，绝无半点欺瞒！”

“自从知道她的身份，我便庆幸不已，庆幸当年没有放她走，若她恢复身份，我这林家正妻的位置便更保不住了吧。”戚氏像是疯了一般，仰天笑了两声，“她产后崩中而亡，根本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呢……”

打林尧说出“休弃”二字时，她的心便凉了半截。如今看着她要被斩首，他更是无动于衷，冷眼站在那里，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意讲。

他权衡思量之时，却见陶渺提步缓缓向在一人面前站定。

“休书，我会拟好送到戚府去，往后你与我林家再无瓜葛。”

“我平生最后悔的事，便是那一年你高中榜眼，骑马游街时，我坐在茶楼之上一眼看中了你。”

“这主犯虽已归案，可帮凶仍逍遥法外。”

她只笑，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戚氏自认可悲，可陶茗儿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过为人所骗，凭什么被害得丢掉性命。

在戚氏被衙役带走前，林尧终于开了口。

“你状告林尧的事已传得沸沸扬扬，听闻你有了蔓儿遗骨的线索，我这才赶来看看。”

他迟疑地望向林尧，在看到林尧神色冷漠，没有一点想插手求情的意思后，才敢大着胆子一拍惊堂木道：“罪妇戚氏，心肠歹毒，囚禁并杀害安国公府嫡女闻清蔓，罪无可恕，押入大牢……三日后于午门外斩首示众！”

安国公点了点头，“大抵是在十多年前，这人曾冒名顶替过你母亲。”

她疯疯癫癫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戚氏被打得头一偏，发髻松散，金簪纷纷坠落在地。

安国公在公堂之上的人悉数扫了一遍，忽得将视线定在香檀身上，他微微蹙眉道：“是你！”

陶渺这才注意到，公堂外已围了不少人，她那一番击鼓鸣冤的举止引来的动静不小，加之公堂大门敞开着，想必她状告林尧和戚氏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已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

陶渺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之动容，“我说的并非这个，或许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吗？”

戚氏被带走后，府尹整个人都松了松，他小心翼翼地问：“既然犯人都已归案，是否该退堂了？”

戚氏却没有停。

说罢，他又看向韩奕言，却见韩奕言摇了摇头，“沈大人是不是还忘了一人？”

戚氏句句如刀，刺在林尧心口，他面色惨白，身形摇晃了一下。

陶渺惊了惊，这下，她所有的疑惑便都解开了，她一直不相信，陶茗儿被囚禁期间会不向安国公府求救。

“舅父，你认识她？”陶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