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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燕军被俘，挣扎声不断，燕相停住脚步，忽然对业军那位领军的主将行礼。

“去接父亲，他为业军献策，帮忙剿灭戎狄，以示臣服之心。”裴声行温声道，“幺幺，凭借父亲领军作战的才能，也许还能有个一官半职呢。”

夏幺幺一愣，“去哪里？”

那名业军主将身坐轮椅，面色病弱，沉着冷静地观看战局。

小王后杏眸可怜，楚楚望着他，直勾勾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又是害怕又是情意绵绵。

燕相投降。

在出生前就备受宠爱的孩子。

“王后、囚车运往业宫，正要到达！”红灵得了消息，就来通传道。

“求大王赐剑。”

救他一命的，到底是业王的诏命，还是业国王后的诏命？

“走吧。”他说。

得知燕相被生擒，夏幺幺无法安眠，她翻来覆去，裴声行每晚相陪，静静抱着她。

事到如今，她还在劝他回头。

她不是什么夏丫头，不是什么夏府孤女，不是什么武昌侯的女儿，而是小幺，是小小的，他妻子十月怀胎所生。

夏幺幺，不是他一个人的女儿，是他与妻子的孩子，他答应过妻子，要娇宠善待这个女儿，不让她被天下的纷乱影响。

“且听一听燕相要说什么，再做决断。”裴青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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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只是静静地望着业军主将，他沉默良久，最后，在业军与燕军面前，重重行礼。

业军并未直接杀死燕相，只是道：“业王诏命，生擒燕相。”

夏幺幺站起，她当即就要离开寝殿，这时传来宫人的通报，“大王到——”

与业国开战的过程中，业军政策谋略，让燕相以为是那狠厉缜密的业王在指挥业军，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位主将。

业国王后还记得他这个阿耶。

夏幺幺勉强对裴声行微笑，她乖巧待在裴声行怀中。

“败了，就是败了。”

宣读诏命的人似乎也觉得茫然。

只有燕相，彻底怔住。

“孤又不会吃了你。”裴声行无奈。

燕相解盔卸甲，一身囚衣，两袖清风，他站在丹墀之下，脊背挺直，看向夏幺幺与裴声行这对夫妻。

“业国人才辈出，燕国不能及，楚国不能及，天下不能及。”燕相高声道。

在业军的监视下，燕相沉默走向囚车，业军对他警惕，生怕燕相下一刻就绝地重生，杀出重围。

见到父亲狼狈苍老的模样，夏幺幺唇瓣颤了颤。

“那业国王后的诏命是什么意思呢。”属下面上疑惑，悄悄抹了眼泪，从业国王后的诏命中感到温情。

“先去见人。”裴声行抓住她的手，牵她离开。

“丞相、戎狄那边......”

夏幺幺身体顿时僵硬，她见裴声行走来，脸蛋闪过不安，她怕裴声行不让她离开，让她待在寝殿。

***

当武昌侯还在楚国时，每年新岁，他都会带着女儿前去祭拜她的母亲。

因为业王的催促，燕相很快被带来。

主将裴青皱了皱眉，他身边的人道：“上大夫，也许有诈，要小心。”

“臣谢过业王与王后不杀之恩。”

“不再与戎狄联合。”

夏幺幺垂眸，若有所思，并没有因此开心。

难以克制，燕相神色悲伤，忽然跪在地上，哑声呜咽，业国王后是他妻子的女儿，她像他的妻子，良善天真。

燕相冷冷拒绝：“戎狄之人，内部四分五裂，可见其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