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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失落和哀伤。她伸出手帮欧若尔拉直了纸鹤的翅膀,整理好了底部,让纸鹤稳稳地立在桌面上。"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折过一千只纸鹤。"
赫敏的下巴颤抖起来,垂下了头。"你可能会被发现的。如果他们抓住了你,你会没命的。"
欧若尔拿起纸鹤溜出了实验室。随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赫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赫敏吻了吻欧若尔的头顶。"亲爱的,你能去问问托普茜今天晚饭吃什么吗?我和你父亲需要谈谈。"
"斯特劳德在巴西海岸附近淹死了。"赫敏轻声说。她拿着报纸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的尸体是在麻瓜医院的太平间里被发现的。官方死因是游泳时心脏病发作。"
"有人杀了她。"赫敏的声音几乎是愤怒的低嘶。
赫敏咽了口唾沫,觉得仿佛有块又尖又硬的石块卡在喉咙里。她从一堆纸张下面抽出了一份巫师报纸。
赫敏紧抿着双唇,咽了口唾沫。"嗯…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头受伤了。脑袋里一直很痛。那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伤,严重到我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以为我迟早会开始忘记越来越多的事情。可是—"赫敏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当时你虽然还在我肚子里,但是你用你的魔力把我大脑里受伤的地方保护了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再忘记别的事情了。不过那些被包裹在你的魔力里的地方,我现在自己也进不去了。它们都被紧紧地锁在一起,没有办法被打开。这就意味着,即使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或者我试图自己去学习,我最后也会再次忘记。"
"真可惜没人杀了她。"德拉科声音冰冷地回答,接着轻轻挥了挥他的义肢,低声念出"咒立停",解除了他头发和脸上的幻容咒。
赫敏扯出一个紧张的笑容。"治疗师说我不能再怀孕了。所以我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赫敏点了点头。"没错。这种现象叫做魔法胎儿微嵌合体[2]。治疗师是这么说的。而且这是一种非常非常罕见的现象。所以治疗师觉得,只要我足够小心,不去做那些会让我呼吸急促或者头痛的事情,那么直到你长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我也能记得大部分的事情。"
赫敏的身子僵了一瞬,心脏揪得发疼。"不能。抱歉,我不记得该怎么折了。我也试过重新学,但我总是会反复忘记。"
赫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想是的。"
德拉科盯着她,挑了挑眉。"怎么了?"
"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至少比杀死一个已过中年的治疗师麻烦得多。"他的眼神冷得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此时此刻,他又变回了最真实的那个他,像闪着寒光的钢铁一样冰冷锋利。
《潜逃战犯被发现,已于南美溺亡》。
"为什么?"
们不能去霍格沃茨看我吗?"
"不要。不要对我说谎。"她的心开始剧烈狂跳,痛苦地撞击着胸骨。
"嗯—"赫敏喉咙发紧,她抬起手,梳理着欧若尔蓬乱的卷发。"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的愿望和你有关。我想—我是希望能住在一个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的地方,一个让我不再孤独的地方。曾经有一段时间里,我真的非常孤独。可是现在,我一直都和你还有你父亲在一起。所以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不。"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扬起一条眉毛。"是你说彻底停手,我只是没有和你争论。"
德拉科垂下目光,低声叹了口气。利如刀刃的锋芒霎时间重新笼罩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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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时,德拉科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头发还是棕色的,五官也在咒语的作用下显得柔和。赫敏一看见他,浑身顿时僵硬起来。
她的头开始抽痛,胸骨几欲断裂,仿佛被他生生劈成了两半。
只要欧若尔在场,他就会展露出最完美的一面,无论是温柔的神态,还是咧着嘴的笑容,还是轻声细语的滔滔不绝。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一套他时常穿在身上的戏服,一个他想要成为的完美无缺、永远不会失败的父亲形象。
欧若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拿起了纸鹤,轻轻抚平了一些折痕,开口说道:"我想,新西兰的魔法学校一定也很好。"
"你做了什么?"她迎上他的目光。"钻心剜骨直到她在水里咽气吗?"
赫敏想到了天文塔下,韦斯莱一家的尸体就被吊在哈利的骸骨之下;想到她被拖着走过那条蜿蜒昏暗的走廊,然后被锁进了牢房里;想到她坐在礼堂里接受代孕培训,她的下巴再也克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欧若尔转头看着母亲。"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如果我去霍格沃茨看你的话,我会—我可能会头痛的。那里发生过一些—对我来说非常悲伤的事情,如果我去了那里,我会想到所有的事情的。"
德拉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赫敏。
德拉科看到标题大字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
"妈妈在跟我说我的魔力是怎么治好她大脑的伤的。"欧若尔对父亲说。
"我的魔力治好了你的伤吗?"欧若尔睁大了眼睛。
赫敏抬头看着他,觉得体内像有一道裂缝在慢慢撕扯着自己。"我们说好彻底停手的。"
"如果你又开始忘记的话,那也许你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让它来治疗你的大脑。"
欧若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能教我怎么折纸鹤吗?"
德拉科银色的双眼闪了一下,短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