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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记得太深刻，一看到地中海的脸脑子里就蹦出他的外号。

有学生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自家班主任瞪了一眼。

席真：“这都是细节。”

地中海冷冷地回：“不能。”

“校规一百遍，明天交到我办公室。”地中海都懒得跟他掰扯，直接给他判刑。

地中海又说：“喜欢笑就上主席台，笑个够！”

还想着刚开学表现好点，但这教导主任太不给面子。

况且还是被新生喊。

地中海：“笑！好笑吗！”

席真真诚地道：“这是给我爸买的，您能信我一回吗？”

“没有。”

“冤枉你没有？”

谁知这家伙一回头，脱口就是一声“地老师，您怎么在这”。嚯，还真是他们三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义勇为得给你颁个奖。”地中海道，“之后你踩着那个Alpha的手让人家交钱赎视频你怎么不说？人家问你名字，嚷嚷着三中席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怎么也不说？”

席真神情自若地摇头：“我没有。”

必须杀鸡儆猴。

主任头发稀疏，假发套是他最后的倔强。学生却都知道，私下里都喊他“地中海”。直呼老师“大名”不礼貌，“地中海”又演变成“地老师”。

“……”

席真这只“鸡”倒是很配合。

“有没有给学校抹黑？”

席真却一点眼色都没有，转过头，神色无辜地说：“老师，我刚要进去，你就给我打断了。”

“不该。”

“你还喝酒了？”

“……”

席真真不是故意的。为了高中不惹出大祸，他提前在三中贴吧潜伏了小半个月，把几个厉害的、不能惹的牢牢记在了心里。

学生噤声。

“该不该拿这种不义之财？”

秋老虎的威力下，烈日当头，阳光刺目。学生们憋着笑，看着清瘦挺拔的男生神色肃穆地捏着纸，仿佛受邀出席重大活动的颁奖嘉宾，慢条斯理地念道：“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一九班的席真，今天我满怀歉意地站在这里，为我所犯的错误诚恳地道歉——”

风吹过，拂起主任假发套上的一缕秀发，他慌忙扶了一下，一时顾不上再斥责席真。

昨天席真打架他在旁边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张脸在新生录入时见过。寻思着他们三中也不至于招进个跟这些社会闲散人士打架斗殴的家伙，他忍不住拍了拍席真的肩，想要问个清楚。

地中海：“……没了？”

“行了行了，直接进正题。”地中海的头皮分泌了一层汗，被假发套盖住更是无比闷热，他掏出手帕往脸上挥了挥风，不耐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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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翻倍。”

地中海出离的愤怒。

他头发是不太浓密，但还不至于到秃的地步，更不至于如此的秃名远扬，好像他这个人的标签就是秃脑壳似的。

“……”

地中海知道学生给自己起的外号不好听，但知道是一回事，被当面喊又是一回事。

你不给我面子，我何必再给你面子？席真直接对着话筒，简明扼要地说：“昨天打了个调戏Omega的傻逼，不幸被咱们尊敬的主任看到。打人不对，我道歉。”

地老师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席真对着检讨沉默片刻，张手将它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没人敢再笑，一片寂静中，席真继续念：“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8月31号的晚上，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我拎着啤酒和烧烤，快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