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间鬼屋,里面东西很多,你甚至记不住所有‘鬼’的样子,能说几个特别吓人的吗?”
“有浑身是血的,还有追上来的,还有突然大叫的。”
“他们都是人假扮的鬼,你已经走完这间鬼屋。出了鬼屋你上了一辆车,见到了衣着正常的人。加上你车里一共三个人,司机是一个身形普通的男性,你觉得他要带你去哪。”
花时闻注意到方绥安的手指动了动。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
“他没有带你回家,他带你去了一片工地。工地上有什么?”
“工地……工地很空,有土。”方绥安放在两边的手交握在了双腿上。
“那不是土,那是你很讨厌的东西,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是……生石灰。”方绥安两只手已经开始用力拗着,面色也白得吓人。花时闻不比他好过,但是除了坐在一边干熬,连动都不敢动。
“你为什么怕生石灰?”
对话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停滞,方绥安呼吸急剧加重,两只手几次想抬起又都忍住。
“告诉我你为什么怕,方绥安,生石灰把你怎么样了。”
方绥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生石灰……烧坏了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被烧坏,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你听到了什么?”
方绥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先前他的状态都还停留在恐惧,但这个问题后他开始有拒绝回答的倾向,然后开始流泪,溢出哭声。欧阳墨觉得前面都很顺利,方绥安确实像他预料中的虽然恐惧但却坚强,这个突然地变化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但是绝对不是停止的时候。
“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是有人在说话吗?说了什么?”
“歌声……”方绥安哭着说。
欧阳墨有些诧异,他以为方绥安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对抗意识地编造。
“什么样的歌声?”欧阳墨决定顺着方绥安的思路走。
“花时闻……”方绥安已经抱着双臂缩成一团,哭声再也止不住,但却非常压抑,好像他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命令他继续,一部分命令他停止,不是用刑,胜似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