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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毁了他？还是和你在一起就不算毁了他？”贺玄毫不留情戳破他的伪装。

顾燃挥开贺玄的手臂，擦掉嘴角的血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被打歪的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

他要去找边恕。

最后一拳用力打在地上，贺玄手指关节全部在渗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贺齐天皱眉，心道这年龄应该和边恕差不多，怎的找的却是贺玄。

他侧头，发现贺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气势强硬的让人心生恐惧。

贺玄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问：“找我什么事？”

“为了这件事。”顾燃从口袋里拿出请柬，狠狠塞进贺玄怀里。

“爸，你带他去医院。”贺玄神志恍惚。

“脑子不好的人，只能靠拳头解决问题，这样的你，和边恕是一路人吗？”

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与边恕，和贺玄，本质是两类人。

一抹红色在眼前晃过，贺玄还未看清就已有预感，他捏着薄薄一张请柬，没有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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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边恕的班长，我来是为了阻止你毁掉他。”顾燃大义凛然，好似全然没有私心一般。

这不是他想做的。

“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只要有人知道这么优秀的边恕和你在一起，边恕就永远会因为你受到非议，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他带给边恕的，究竟是什么呢？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不应该认识自己。

“边恕……”贺玄艰难开口，“我们结婚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真的开心过？”

“贺玄！给老子起来！”贺齐天瞧见他儿子打人，操着扫把狠狠在贺玄背上抽一棍子。

边恕正在桌前塞着耳机给那几个高一生找题做练习，一侧的蓝牙耳机被人取下。

拳头撞在下颌上发出闷重的响声，贺玄一拳打在顾燃的脸上，揪着他的衣领说：“看在你下半年还要读大学的份上，我饶过你。以后让我知道你又出现在边恕面前，说些奇怪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贺玄眼球赤红，他一拳打在顾燃的肚子上，让他把消息撤回。

【……那个男人包养他给他家还债，哈哈哈励志吧？】【……那他每天在哪学习在床上学吗……】【……分数这么高原来是某人“教导有方”……】“你要不要看看，别人看见这封请柬，又会怎么说边恕？”顾燃不待贺玄反应，将请柬的照片发进群里。

哪怕被人按在地上打，顾燃也并不还手，鼻血顺着滑入口腔，染红两排牙齿，他也仍然在笑。

一拳又一拳，贺玄指节已经麻木，他看不清顾燃的脸，脑海里回闪的是那些难以入目的侮辱性话语。

他要问问边恕，为什么他给他带来那么多委屈，他都一声不吭地受下。

贺玄有些许呆滞，他在回想边恕有没有跟他叫过委屈。

为什么他想要的却和结果截然相反。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有。

顾燃打开手机，将另一个单单没有边恕的班级群打开，让贺玄看清楚那些人都在怎么说边恕。

污言秽语瞬间挤满整个手机界面。

顾燃捂着肚子将手机锁屏，嘲弄地说：“这不正是你要做的事情吗？你睁开眼看看，你在对边恕做什么？哪怕边恕是和我在一起，也不会是这种情况。”

“开心怎么样，不开心又怎么样？”边恕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出言反问。

“关你什么事？”饶是如此贺玄也没有解释。

他对边恕在学校的事一无所知。

“因为你接他放学、和他在学校外接吻，边恕本该是被人艳羡讨好的年级第一，结果却没有交到一个朋友。现在这张请柬你印了多少张？你是不是还想拉横幅告诉所有人，边恕是被你买来的？”顾燃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边恕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他发现边恕不想说的事情，他连猜都猜不到。

顾燃脸白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说：“你不用拿这个嘲讽我，边恕什么都知道。反而是你，你对边恕的遭遇清楚吗？你知道他在学校被人怎样戳着脊梁骨说些恶毒难听的话吗？他本来可以有个正常的高中生活的，这些都是因你而起。”

架眼镜的少年站在门口，顾燃和贺玄对视：“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