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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大开,冒充旖旎的夕阳。她浓密的黑发落满霞光,光洁白皙的额头被橘红沾染,戴了混血美瞳的杏眸介于绿色与蓝色之间,抬眼望过来时,像勾人魂魄的美艳山鬼。

摄影不由有些炫目,一时看呆,脑海忽然蹦出一个词——“美色馥郁。”

直到深夜,拍摄完成,躺回到保姆车,夏轻轻踢掉高跟鞋,面色痛苦捂着脚踝,整个人蜷缩起来,柴琳抬眼瞧她满脸困倦,安慰道:“理疗师在家里等着了。”

“嗯。”她很困,全身疲乏,却还是摸出来一本《真题详解》,借着车厢的灯光订正答案,累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过了这个月,就能好好休息了,十五号路演结束,就只有一档综艺的通告。”

“好。”为着柴琳安慰的好意,夏轻轻翘起唇角笑了一下,“您也辛苦。”她半阖着眼,眼底浅浅阴影,不知是垂落的浓睫,还是熬夜带来的疲倦。

小钟快速瞄了一眼,心中不解。她年纪轻轻,便已戛纳封后,大红大紫,荣耀加身…还苦兮兮做题干嘛,难不成还想考清华北大?

像是印证他的遐想,等红灯的空档,英才集团的LOGO倒映进车窗,在辉煌的写字楼群中央灼灼闪耀,也许是霓虹刺目,夏轻轻抬头瞥了一眼。

很快的,一抹似曾相识的松绿从明亮的大堂冲进了电梯。

*

清晨七点,四中校园广播站的音乐准时响起,和渐次热闹起来的人声交织在一起,拂过树梢,撞得绿叶簌簌作响。

夏轻轻脱下书包,放进桌肚,忽然,手指顿了顿,摸出一本湿透的习题册——浓黏的液体洒满了她的书桌,几枚被捏扁的红色旺仔包装盒散落在脚边,发出甜腻的香。

听到动静,靠窗看书的王孟璇支起课本,挡住夏轻轻疑问的目光,面色平平,没有说话,自习铃敲响,王孟璇举手报告,要求换座,到了下午,体育课回来之后,夏轻轻的文具盒不翼而飞,放学的时候,书包直接不见了。

那是她拍第一部戏时,合作的前辈送给她的剑桥包,她很喜欢,并且,纪念意义非凡。

偏偏这时候,早上已经停掉的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很快,外面雾蒙蒙的,连成氤氲的一片。

“那个…”斜后座的宁萌慢腾腾收拾完东西,手指把雨伞的搭扣摁合又解开,时不时用余光瞄她几眼,等教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才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书包,被她们拿去湖边了。我去曹老师办公室抱卷子,替他去茶水间接热水时看见的。”

夏轻轻一愣,安静两秒,“谢谢你。”

“不…不用,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教学楼和操场中间,有一片湖,浮着胭粉的荷花。

夏轻轻找过去时,她的书包带在荷叶间浮沉,她低头算了下距离,犹豫少许,蹲下身去,伸长胳膊笨拙地去捞。可惜,还差一点点——

这时,一只漂亮的手从身后伸来,利落地勾住书包带,向外一拽。夏轻轻讶然回头,隔着斜飞的雨丝,她看到张近在咫尺的脸。

一眼惊鸿。

尤其是那双眼睛,眸色溶溶,很浅的琥珀色,可能因为睫毛太过浓长的缘故,让他看人时,有种云遮月般朦胧。饶是夏轻轻见惯俊男靓女,此时也不由愕然,半晌回过神,她慌慌张张从他身前躲开,两颊居然发烫,“…谢谢。”

男生嘴角一弯,笑起来有点慵懒的意味,校服松松垮垮,衬衫领口大咧咧敞开两颗扣,露出一点锁骨的阴影。他语气带笑,声音清润,淡淡低磁,“不客气。”

夏轻轻点点头,抱着失而复得的书包转身要走,他却又忽然开口,“自我介绍一下——”

闲适的语气令她莫名。此时细雨在飘,风也微凉,怎么看都不是社交的时机呀?

“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刚从十年后穿越回来。嘶,小爷我记忆力真行,还记得你书包落水的日期。”

这下,她彻底愣住:“诶?!”

作者有话要说:

夏日小甜饼,

希望老朋友新朋友喜欢~

鞠躬致谢。

第2章爱笑的他【修】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撑住倾盆洒落的孤单。

——《你在终点等我》

*

夏轻轻洗完澡,擦着蓬蓬长长的一头卷发,光脚踩到落地窗前。窗外华灯初上,璀璨绚烂的街景寸土寸金,此刻都匍匐在她裙下。

在梳妆台前坐下,她取出直发板,将为拍摄广告而做的波浪拉直,保姆花姨把八寸抹茶蛋糕端到茶几,切开柠檬,泡进凉开水,“您有三个未接来电,号码我贴在听筒上了。”

她说的,是钢琴上那座老式的电话机,只有一个人,知道它的号码。镜子里的女孩手明显一顿,差点儿烫到脸颊。花姨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失态,关切提醒说,“夏小姐,女孩子不能光脚,湿发吹空调,也要头疼的。”

“不要紧。”夏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夹着头发,但过一会儿,心间还是忍不住的烦乱,干脆丢开工具,盘腿坐进沙发,拿出书包来,让练习本抵着膝盖,五分钟后,笔尖圈出选项C。

似乎姿势不舒服,她伸开两条细白的腿,选择蜷缩侧躺着,最后她淡淡抬眼,“您可以下班了。”

门打开,又合上。窗外一点霓虹洒进来,照亮她的鼻尖,挺翘好看,线条极漂亮。她在用笔杆盘发髻,露出天鹅般雪白优美的脖颈,樱色的唇因专注用力而微微下抿,发际线毛茸茸的,像某种未成年的幼兽。仿佛感受到注视,她抬头笑了一下。花姨回以笑容,眼神隐隐之中,带着一点悲悯。

抹茶蛋糕微苦,杏仁奶油霜厚厚堆砌,一折折的高热量。夏轻轻用13页数学习题,陪它小口吞下。刀叉落回空盘子的过程中,老式座机在乍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叮铃铃响起。起身走过去,微凉的金属话筒贴上耳朵,没搭腔,等对面先开口。如她所愿,“轻轻啊,最近好吗?”

不由自主的,夏轻轻点点头。意识到对方其实看不见后,她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一圈又一圈。灵透的鹿眼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盼。

过了一小会儿。她睫毛敛起,卷卷下垂,“好了,你要多少。”

窝回沙发,她戴上耳机点开iPad默写单词,app亮起的一瞬,有水迹从腮边滑下。肯定是发尾残余的水滴的缘故。

夏轻轻面无表情地想。

*

电梯在下降。

中途乘客加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风风火火,裹着熬夜加班的焦躁,扫到角落里的少女,男人的目光在她手中的蓝格子长柄伞上一转,“下雨了?”

没有。她只是要还给它的主人。那个在湖边惊鸿一现,又微笑着走进雨幕中的昳丽少年。可连续一周,他都没有再出现。

以致于让夏轻轻有点儿怀疑,那天的所有景象,难道只是她臆想的一场幻境?或者,那天下的雨,不小心分出了那么一点儿,流进了她的脑子?

上课铃响,夏轻轻旋上保温杯的盖儿,指尖抚上唇边淡淡的黑咖,连同纷乱的思绪,一起抿掉,翻开历史课本的一页,然后,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哇——”

她终于抬起头来。

在全班女生兴奋的窃窃私语中,单手拎包的瘦高男生,轻轻弯起唇,对她挑眉一笑。他的头发似乎修短了点儿,穿着校园男神的标配——白衬衫黑色休闲裤。他站在那儿,白皙明亮,值得堆满所有的赞美词,气质干净得像一粒冰屑。

以后不用再每天都拿着那把伞了。它又长又尖,对她的身高来说,就像冰块下面的百香果粒,仰望嵌在酒杯沿儿上的小纸伞。莫名其妙的,这个古怪的念头,率先跳进夏轻轻的脑海。

葛大爷拍了拍手,手掌分开向下,按了三次,才强行制止住女生们兴奋脸红的叽喳议论,在安静之后,男生自我介绍说,“我叫沈骊天。”除此之外,虽然微笑着,却不再说一个字。

“哇,帅哥这么酷的吗。”、“他可以。颜值不够的人这样装是要挨打的,而他锦上添花。”、“此时此刻我只想吟诗一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为了泡小哥哥你够拼啊,写大作文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文采飞扬呢?”

更有大胆活泼的,直接扬起笑脸,可爱地追问,“你是什么星座呀?”话语未落,欢呼起哄的嘻嚷笑声爆炸开来,像鸟儿振翅的轰鸣。

少女的心是不受温度影响的,它总是雀跃、热切,像忘记换季,永不凋败。

葛大爷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笑闹,“那你就坐在……”说着,伸直手臂,在虚空中一划,像太阳似的引着满教室向日葵的脖子跟着转,“那儿吧,咱班唯一的空座了。”

停在夏轻轻身边。

而她微微一愣,在看到沈骊天瞬间绽开的愉悦笑容后,又隐隐的有些疑惑。

“哎,等一等。”没等他走过来,葛大爷又犹豫了,“要不那谁,孟仲平,你和沈骊天换个座儿,他个儿高,别挡着后面的同学。”

“啊?!”被点到名的男生登时变成苦瓜脸,皱得简直能拧出酸水来,“别吧——”

旁边人发出会意的笑声。孟仲平的同桌叫苏梦囡,公认的校花,扬名附近学区的美人儿,孟仲平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打死都不能离开这凤凰架,被赶去那草鸡窝,“葛大爷,我对阳光过敏,那边儿太亮了。”

又是一阵窸窣的笑。再看向夏轻轻的眼神里,就含着飘飘的轻嘲。

沈骊天向窗边看去,阳光点在少女的鼻尖,照亮她慢慢垂下的睫毛,像蚌关上坚硬的两片,重新合成无缝的铠甲。

“老师,我和新同学换。”最后一排,刺猬头的帅气男生拎着书包站起来,一副要替葛大爷做主的架势,笑出一口大白牙,“我挡不住后面的同学。”

全班登时哗然,热闹滔天的议论声中,几道愤恨的目光投到夏轻轻身上,咬牙切齿,“他果然和夏轻轻——”

“季秋阳你给我老实点儿!”葛大爷敲了下桌子,“你坐过去后面几排都不用看黑板了,得整整齐齐落枕。”

“没事儿,我可以把椅子腿儿锯短。”季秋阳笑得灿烂耀眼。

众人起哄,“噫——”

和他同属篮球队的好哥们儿嘹亮地吹了声口哨,“钢的你怎么锯?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么哈哈哈。”

夏轻轻捏了下手指,低下眼眸,忽然听见清亮的嗓音响起,沈骊天脸上带着明朗笑意,“我坐靠窗的位置,应该挡不住后面的同学。”几乎是同时,后座的女生兴奋地提声嚷,“没关系老师,我远视!”

葛大爷手一挥,宣布了获胜者,“沈骊天,你过去。”

夏轻轻还愣着,鼻尖盈来淡淡的薄荷皂香,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里,男生清瘦白皙的手腕被AppleWatch的棕皮表带围住,书包塞进桌肚,沈骊天坐到了她身边。

她当即扭开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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