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泪就这么掉出来,为着膝盖上钻心的疼,也为着这晦暗不明的未来。陈六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地瘫坐在地上,手心拂在眼睛上,所有不明所以的委屈此刻尽从眼角落出来。静默了很长时间她才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无力感,卷携着浓重的鼻音嘶哑地问着电话另一头的人,绝望,又渴求着希望:“小老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说等我毕业就结婚,可是,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娶我啊?”
陈沉并没有立即回答,两人便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最后陈六浅浅扯着嘴角似乎是笑了出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说:“陈沉,我们分开吧。”
陈沉的耳边像是炸开一团,余音却只有电话里传来的急促的忙音,他扭头看向桌上他与陈六的合影,终于知道原来有些问题并不是拖延着、避重就轻着就可以蒙混过关,而结婚并不能解决所有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也不能真的为他们十年的感情写出一个美满幸福的结局。他的小六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只是从未真的放在心上,或者说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陈沉总觉得异地太久,结婚就一定可以给陈六所谓的安全感,可心里其实早就明白,陈六要的是陈沉一如初见时的爱,只不过要想把爱理论清楚,解释明白,太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结婚并不是给予安全感的答案……
☆、昨日种种皆成今我
前几天家里的锅坏了白禧便买了一个新的,白禧到楼下顺便去取快递,等白禧抱着锅进门的时候陈六已经调整好情绪,除了微微发红的眼睛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六接过白禧怀里死沉的铁锅,拆开就发现少了什么,仔细想了想才朝白禧说道:“小白啊,你是不是忘了买锅盖了?”
白禧一时呆愣住了,尴尬地笑笑说道:“呃……好像是啊。”说着随手把旧锅的锅盖放上去,两人惊喜地发现旧锅盖与新锅刚好适配,白禧不由得感叹道:“很少有二婚还这么合适的哈。”
陈六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跟你二婚过似的……”
“头婚这不眼跟前了嘛,不过没有二婚打算,嘿嘿。”白禧头也不抬地说。
陈六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瞪着眼睛问道:“你?这就结婚了?我这谈了十年了都还没结,你怎么就先结上了?”随后又了然道:“也是,你吃了那么多苦头,要是还不能修成正果,那也太没天理了。”
“嘿嘿,毕竟我光追就追了十年……而且,主要是效率高。哎,你也抓紧办吧师姐,也老大不小的了,任重而道远啊,况且要说苦头,你也没少吃啊。”白禧说完,拍了拍陈六的肩膀,转身去挑虾线了,留下陈六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可心里五味杂陈,除了她刚刚似乎是分手了便什么也想不起了……
两个姑娘酒足饭饱后,白禧主动将洗碗的活揽了去,然后扔了瓶啤酒给陈六便将她从厨房撵了出去,待她忙完出来后看陈六才发现她坐在那扇落地窗前失神地望着楼下繁华,早已是泪流满面。白禧不明原因,想了想却觉得这事儿定是和陈沉有关,一时也微弱地叹了口气,暗暗感叹陈六的不易。白禧踌躇一阵还是觉得陈六也许需要她陪一会儿,于是也从冰箱拿了瓶酒轻轻走过去坐在陈六身边,没说话,只是拿着酒瓶朝陈六的方向送去,陈六也配合的和她碰了碰。两人自顾自喝着,好一阵无话,待白禧打算开口安慰时,陈六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