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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来？”

再然后，程伊想象不出了。她何其幸运，不用经历这样的颠覆性刺激。

男人的机能是时效性，不是女人卵子的数量性，他珍惜什么次数啊。程伊皱眉，正要争个高下，反被祁深洲抬手抚平，按下肩头强行哄睡。

“是的，美国婚姻是平等的，收入高的要给收入低的人赡养费。不过比较少人会去打离婚官司。”

惊吓将时间0.25倍速拉长，程伊清晰听见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她挣开怀抱，冲过去一瞧，果然，屏裂了。

然后便是忙得脚不着地的交接，应酬，再就是去波尔多，他们这次S市重逢后两月之久，一次都没干成。

“不是！”

祁深洲抱起猫，凑近她，讨好地说：“我给你买了礼物！”

她数次抛出信号，又是穿吊带睡衣，又是坐位磨蹭，恨不能呼唤山峦，泛滥成河，这厮扮演起绅士君子，进退有度。帐篷里，她急了，指着他那支棱，问他装什么装？

程伊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当然真实性有待考究，毕竟主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吴蔚自诩深情人士，却在见到落魄的单星火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她看着儒雅挺立的塑像裂成石灰，男性的真相如底片在时间药水的化学效果中渐渐显影，被恶心得一口气没上来。

“红酒？”

程伊支他去拿，自己快速翻完。书很短，结局没看明白，她刷了两则书评，待祁深洲将两个大箱子摆在客厅中央，愣愣地开口问他，“单星火离婚后在干嘛？”

“我不太清楚。”祁深洲只说，“他离婚后状态应该不太好，现在在打官司，不过应该能拿到赡养费。”

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儿，怎么都不肯说呢。

祁深洲站在客厅中间，裸着小腿，小骗子鸡毛掸子般的尾巴绕着脚踝扫动，与他的旺盛纤维交错，他沉默地看了她会，压低声音：“程伊，不是说好不吵架吗？”

“那他现在……”程伊抱着IPAD发了会呆，看向依旧意气风发的祁深洲，“祁深洲，要是你看到我的时候，我穷困潦倒，或者不漂亮了，你还会跟我好吗？”

“单星火是收入低的？”程伊想起了那个精致的学术男人。

回忆起咖啡馆的重逢，祁深洲唇角勾起，意味讽刺，“那天你……”话没说完，程伊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里，陡然跳出伤感情绪，一把捂住他的嘴，没了好气，“好了，你闭嘴。”

程伊旱灾了都。旱得她伸出指尖特别厚脸皮地拽掉了浴巾的一角，“我要是猜中了你准备报答我几次啊？”

“没啊，吴蔚没兴趣提，我就是自己好奇。”她没说吴蔚去找过单星火，毕竟是好友私事，也不知好不好说。

真正的直男嘴巴里是没有象牙的。

祁深洲掖好浴巾，努力控制呼吸，卖关子，“猜中再说。”

“赡养费？”程伊不解。

祁深洲没想到她这么快猜中，急箍住她，“程伊你作弊！”

sp;轮到程伊挠耳挠腮，回去路上打了个电话给酷爱读小说的室友，“李碧华的《胭脂扣》讲的什么？”

祁深洲：“怎么？你帮谁问？”

礼物装在箱子里，一层一层塑料泡沫。由于日常工作就有拆快递的部分，程伊并无新鲜感，拆到一半，倒是新奇了起来，两眼冒光，“什么呀！”看起来像是娃娃，一个个格子。

程伊着急看结局，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一边划拉屏幕一边发出缓和信号：“你道德绑架我！”

他抱住她，说，没装，明杵着呢，但现在不行。

“没有。”程伊否认，跑去拿IPAD，沉默地快速拉到小说最后部分。

程伊跑到KIndle买了书，在APP端阅读。她的阅读习惯也在大数据时代的潜移默化下不再沉定，效率下降，她停完车，在电梯中飞快刷，以至于开门后换鞋被祁深洲一把抱住，吓得把手机直接扔了出去，哐啷砸墙。

程伊心事重重，拆开祁深洲准备的礼物。

祁深洲想给她个惊喜，洗完澡没曾想她反应这么大，讪讪擦头发，“生气了？”

气死她了。

“他现在没有收入。华人研究员本来待遇就不会高，再有学术造假污点，这在美国是行业致命伤，基本没可能从事研究类的工作了。”祁深洲很清楚这一点源自单星火找过他。他想回国发展，毕竟隐去学术污点，尚有博士后履历在，在国内只要有人，是可能“东山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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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伊一记刹车踩死，停在路边忙问结局是什么，那边不愧是程伊的室友，说让她自己去看。

祁深洲洗了个澡，半身浴巾，温热的潮气尤留在她颈窝。程伊后知后觉痒兮兮，这才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你怎么来了？”

“什么奖。”程伊有气无力，伸出手指着针眼，明示道，“我这个大病初愈的人欲求不满。”她故意两眼死灰，气祁深洲。

“哼。”程伊瞥了眼箱子，很想装作毫无兴趣打击他这副装腔的模样，只是耐不住好奇心旺盛，他到底会送自己什么。程伊扭身找箱子上的信息，一眼看到了品牌，意外道，“你送我盲盒？”

没头没脑的，那头倒也没奇怪，于下班高峰的汽车驶动中思索起来，很快讲了个故事梗概，还说最绝很狠的是结局。

“你猜。”祁深洲按住她的手，“猜出来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