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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再次找来的这天，秦川整个人脑子都是迷糊的。

向封刑复仇的过程还算顺利，秦川想要的人一个接一个毙命，不想封刑居然发现自己处死的小豹子不是白絮，派人寻到了远在深山的白絮，以此要挟苏谙去杀秦川。

苏谙的初衷，是有朝一日，如果秦川和白絮都逃过了封刑的追捕，等相聚之日，白絮自然能解开封印。

秦川想，自己接下来的生命，大概就是一日一日这么混着，直到什么时候因为修为散尽或是别的原因死去，至此孤身一人。

“就是普通的红酒，20度都不到。”

那时候不韵世事，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新奇美好的。

苏真离开，将已经十六岁的苏真交给了一名捉妖师，随即便离开了，从此之后苏真再没见过他。

“单独找你吃饭不可以？”

苏谙到底为什么变成莫凡，时至今日，自己没资格问，也没必要再问。

“那就再喝点儿。”

解开白絮封印的钥匙，就是至亲的血。

秦川想，他大概从那时起，就计划要帮自己杀封刑了，怕事情有变，先将需要照顾的白絮送走。

当年借酒消愁的日子数不胜数，烈酒不知喝了多少，秦川早就是千杯不醉了。

这是自己应得的，爱至深，孤寂也就越深。

他平日爱穿运动服，今天穿了一身西服，挑眉时像极了当年苏谙偶尔露笑的时候。

可封刑身边强大的捉妖师太多了，苏谙不止没成功，还受了伤。当秦川找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一来是给了秦川一半修为能力不足，又屡次受伤未愈，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二来，伤了秦川，对苏谙来说，还不如落在秦川手里。

秦川犹豫许久，放下叉子说：“我不太习惯带血的东西，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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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喝酒，这酒不错，听说度数不高，但一口就醉。”

秦川按住颤抖的手，轻声问：“你有事找我，是钟澍的事还没了？”

一口就醉？

秦川顿了许久，“好。”

秦川于是又喝了几口。

以前秦川总觉得命运弄人，看完苏真记下的那些东西，只觉得命运都是狗屁，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一意孤行。

秦川被封印期间，苏谙一直在暗中保护白絮，同时设法杀封刑。

至于为什么性情大变，且不再记得以往的事，秦川到现在也不知道。

苏真的书记载了很多，包括白絮被苏谙带走后，苏谙并没有把他交给封刑，而是带到一处深山放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并且以血为誓将幻术传给白絮，又封印了他的血脉，让他无法化形。

这酒香，甜，喝着度数不高，可秦川半杯下去之后，居然有些晕。

“也罢。”秦川摸着手里的玉佩：“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够了。”

“是吗。”秦川觉得越来越晕了。

莫凡没有就近在浮昔用餐，而是定在了一家西式餐厅，红酒咖啡牛排沙拉，全是秦川吃不惯的东西。

秦川一直以为苏谙死了，现在种种迹象都说明，他没死，莫凡并不是转世，他就是苏谙。

“浮昔”的生意很好，秦川每天坐在顶楼的小间望着楼下的人群，很多时候都会想起自己刚刚来到人族的时候。

红酒的味道带着点儿甘甜，入口微辣，回味醇香，秦川连喝了两口，舔舔嘴唇说：“还不错。”

“吃啊。”莫凡看秦川局促地拿着叉子，眼里全是笑意。

“这酒……。”秦川觉得有些不对了。

现在心已经老了，这世上再稀奇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了。

秦川是不信的。

他没有自己，只会活得更好。

苏谙为保住白絮和秦川，假意归顺，用自身灵力为阵，封印了秦川，将那灵力作为养料，等着秦川破印而出的那一日。

莫凡不愿意，秦川也不想再问，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爱恨情仇，全都是心血浇灌出来的。秦川也曾刻骨铭心爱过，可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爱自己至此，仅仅一面，便是生死相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