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南郭狐说(2/3)

“不卖算了。”

我问去哪儿，他说入宫。

看我僵硬半晌他才道，萱霁要见你。

“……公子出多少？”

尹辗来的时候，我正斜倚在椅塌上看闲书，还是上次看那本，也就没管他，他放缓脚步轻声悄然地走过来，我抬起手挡在额前，眯起眼去看，堪堪遮住他背后直射的阳光。

“仟儿说得对。”我说，“你若是肯供出同伙的名字，说不定还能将功抵过，免你死罪。”

而我第二次去见异人阁的嬷嬷，场面却是大不一样。

“五十两。”

“卖、卖。”她又向我凑近一些，“别说五十两，只要能保命，白送给你都成。”

我拍掌，甚好，我刚好也装不下去。

我曾经让椎史查过这个幕后之人，但往上查到魏大人那一级线索就断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垂帘听政的真正黑手。

到我站在她面前，萱霁绕着我转了一圈，“怎的穿得如此寒酸。”又对侍女说，“小九，去拿点像样的衣服来给她。”

仟儿站在我身后，不解地问道，“这个人为什么不救你，你为他办了这么多事，赚了这么多银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你又如何求我救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嗓子，“长公主到——”

nbsp; 但尹辗没有对此事过多过问，如此，便就大方承认了，我有私心在。

“五、五十两？”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我要尹辗别再让覃翡玉来给我看病，但我没想严庭艾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去直接要求尹辗，当下替他担心起来，寻思为他找个借口开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衣麻布，着实素了一点。按霜儿的话说，刚从峨眉山上下来的女道士，还是走了十里乡路一脚泥泞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

他说你胆子不小，不戴面具了，我懒懒说怕什么，近段时间他们不会来。覃翡玉不知忙什么去了，我看见他都远远躲开，最近正是种稻子的季节，仟儿回家帮忙，严庭艾被严加看管教导习书，由此只有我最闲，大有上官小姐在家养病的同感。

不像对萱霁那样可以随意些，我毕恭毕敬地俯身在地行叩拜大礼。

“好。”我转向仟儿，“去把东西拿来。”

她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你之前并不如此。”

这么短时间内翻脸不认人，想是早就嗅到了风头不对劲。

“……如此什么？”

我不知该怎么回。

颐殊

宫人皆传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今儿总算是能亲眼见到了。

我翻身坐起来，靠在椅头问他来做什么，他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说那严庭艾对你挺上心，为给你找全城最好的大夫烦了我好久。

“那颐殊先谢过公主了。”我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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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女人，前几天还底气十足，如今前后判若两人。

她俏皮地对我眨眨眼，“你我同辈，虽身份不同，但我更愿意你如前回那般，天不怕地不怕不分尊卑的无赖样子。”

“安静，讲礼。”

“被抛弃了啊。”我叹道。

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她。

虽说一介公主能缺什么呢，我就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又拉着我东说西唠，问我平常玩些什么，民间可有什么好玩的。说起这个我就不困了啊，当即骑竹马，溜滚轮跟她说了个遍，她又鼓掌又笑，我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说好生羡慕，我没想公主还能羡慕我这下等人。

“生意不成人情在。”我说，“不如我买下你这异人阁如何？”

不仅叫我换了身衣服，首饰衣饰，又给了好些东西，一来什么都没做就送了这么多，我面上烧红，忒不好意思，也没准备什么东西给她。

“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自身都难保了还不肯出卖他。”

我的心陡然悬起来了。

仟儿拿来一张纸，我将它放到嬷嬷面前，“这是地契，你签个字，异人阁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免不了。”她摇摇头，“我做的事在国法上会有多大的罪我知道，不管是被皇上还是他，终究难逃一死。”

他说，“收拾一下，出趟门。”

她嘴唇抖得厉害，“大人怕受到牵连，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一夜之间，所有与他有联系的人都被杀掉，与异人阁来往的证据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如今只剩下老身一个活口，迟早会被他灭口啊。”

“你上次来说，只有你可以救我。”她用膝盖摩擦着地面向我靠近，殷切地看着我，“公子公子，我相信你，求你救我，救救我。”

我喝着最贵的西湖龙井，笑着问道，“嬷嬷，幕后的大老板呢？”

狐说先生处决之后，异人阁东窗事发。皇上一纸诏书下来，不仅要端掉异人阁，还要将其内的人满门抄斩，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姑娘，公子别再问了。我不会说出他的名字的。说了只怕死得更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