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卷 第一日 两心相知(2/3)
想来他几次三番命悬一线，也未必不是皇帝在背后纵容默许，国师暗暗叹了口气，挪上前去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嗯？难道是老朋友？
“管他是什么，来一个打一个。”皇太子冷笑一声，“来者不善又如何？区区海族而已，我还应付得了。”
“唧唧唧。”似是附和一般，青鸟昂头愉悦地叫了三声，皇太子又顺了顺鸟儿的羽毛，你来我往的，互动得十分默契。
“来，一起看。”
“无妨，是青鸟呢。” 皇太子语调轻快，甚至有几许雀跃。
那鸟儿唧唧叫了声，朝着国师点了点头。
国师不动声色地等着，没多久，便见有抹亮色穿墙而入，翅膀扇动的响声伴随着星屑般的斑斑亮光，一只头顶黄白羽冠，周身幽幽靛蓝，拖尾长而华丽的鸟儿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用黑亮的眼眸高傲地看了看两人，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了两圈，徐徐落在了皇太子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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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笑得眼眸弯弯，颇有几分狡黠，这番小得意让皇太子稀罕得很，捏着那鼓鼓的脸颊爱不释手。两人抱在一处顽闹了一阵，交换了各自新鲜到手的情报，小狐狸才娇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眶红红的，颇有困顿的意思。
“……也是，那本座就歇着吧。”
“累了？我们去床上吧？”
“不要，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
前几日的海族突袭已经被平定了，肇事者是一头变异了的化蛇，约莫是五六百年的道行，擅长一种极为刁钻恶毒的法术，族里不少人都着了其道，还在养着伤呢。至于其余的海兵，严格说来不算是海族，均是用摄魂之法所控制的各种低等小妖，头领被拿了，自是树倒猢狲散。他们的目标是狐族持有的一小枚琼崖沉香令牌，只得巴掌大小，平日被供奉在青丘之顶，无甚特别的用途，只在祭祀之时充当道具。
而且听族里的语气，杜长老的事情根本没有败露，还妥妥当当地做着他的狐族副统领，这怎能让他不忧心？
皇太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挑了挑眉，笑而不语。他接住了青鸟嘴中吐出的纸条，手上略略施法，一副长长的卷轴在空中舒展开来，洋洋洒洒的，写了快有几百字。
“你师尊……等等，这是师祖养的？”
“好的，这就为国师大人效劳。”
“那……青鸟前来是为了什么？”
“我看看啊……”
皇太子熟稔地用手指扫了扫青鸟蓬松的胸毛，鸟儿低头，用月白半弯的喙与之相触，态度甚是亲近，国师心里不免泛起了点点酸气，开口问：
皇太子的脸色黯淡下来，语气里也冷了，“修道之人，无法干预人族寿命。”
皇太子笑吟吟地坐在桌案前，支着下巴殷殷地看他。国师扬了扬手，示意他自己端了茶水，那冰雪一般的修长手指搭在碧玉杯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为了驱赶睡意，国师转头就去泡茶了，他和皇太子都偏好清淡的口味，出门时带的雨前龙井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他临时换上了一款玉簪花茶，混了青丘出产的宝穗花芯，正好中和那道馥郁香气，入口爽滑回甘，两人都很是喜欢，只是这茶很讲究冲调的水温，他慢悠悠地弄着，心思也没放在上头。
皇太子随手就将自己的特殊书简阅后即焚，捡起那两封盖了皇帝印鉴的明黄薄信，展开一看，居然与给他的略有不同。
国师的心情莫名地低落了几分，他用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别开了目光。
“是啊，算算年纪，估计同你差不多大吧。”
国师横了他一眼，指了指桌面的书信，支使他去拆了读来听。
忽而一声清脆的鸟鸣在耳边响起，两人均是一震，皇太子面露喜色，国师则是神色凛然，手腕一翻，多了把短而锋利的匕首在上头。
“哦，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情要请示师尊，因为太多了，不方便在空间里传达，就让小琴跑一趟了，现在是来送回信的。”
问完了立刻唾弃自己愚笨，可不是为了传讯嘛，这原就是青鸟的本职，上天入地，使命必达，这可是从洪荒之时就已经存在的种族，连西王母用过都说好。
他是有听闻无量道人养着不少珍稀灵兽，可是两仪山这么大，却从未被他撞见过，他还以为只是传说呢。
他
族里长老思前想后，也不懂其大费周章所谓何事，毕竟这只是上古神木琼崖的细枝末节，就算用来炼法器，所存储的能量也不足以产生什么惊人效果。
一封是说战火将起，希望他早日回朝为将领祈福，信末也简略地写到狮子国的事，却只字不提随行的咒术师。另一封则是露骨许多，说了几句日常生活后，话锋一转，直言先前所供给的补药已尽，如今身体欠佳，希望再次给予。
是模拟提及的场景。原是那狮子国所带的咒术师，身上居然有海族的特征，蓝色眼眸，皮肤隐有鳞片，带头的一位更是额上有犄角，远远看着像是陵鱼所化。
比起这个，国师倒是更在意族里将会派遣什么人过来。他随便编派了个借口，就说原本跟他的两位侍从都在东海之战中受了重伤，不堪大用，长老便说那就再择良人吧，如今他有些杯弓蛇影的，总是觉得狐族不怀好意，但又不能明确地拒绝，倒是把自己憋得惴惴惴不安。
“宝贝，你……”
“念完了，国师大人可有裁夺？”
“生死有命，不可强求，况且长老给我的丹药就那么多了，” 他抬眸扫了人一眼，眼波如水的，夹杂了几分玩味的笑意，“你不是有许多存货吗，怎么不送予你父皇？”
“海族？这趟又是为了什么？”
“那……说了什么？”
他是在想着早上狐族送来的消息呢。
“介绍一下，这是师尊所养的青鸟，名字是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