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2)

夏洛特跟到大門,史賓賽已經打開前院黑色低矮小門坐進車子裡。

她去找過父親的前同事兼朋友,再次詢問以前父親的工作狀態和分享她知道的事,離開時取得一個老錄音帶,據說是從父親另一位朋友手中拿到的。

或許母親把一個留給公爵,一個留給父親,因為當年生產後搞不清楚是誰的孩子,還沒有DNA檢驗這回事。

繼母把中學生的她帶到他家大房子裡,他當時已經是大學生,等她大學畢業他的繼母卻不到五十歲就車禍意外過世。

父母各自亂搞他當然都看在眼裡,最後母親吸毒全裸暴斃在情夫床上,父親娶了年輕的第三者,他也知道外面有傳聞說這樣讓他情感扭曲。

夏洛特在街邊停好車,進入一個典雅而不可怕有如公園般墓園。

「我不管你要對她做什麼處置,但是不要壞了結婚的事。你的未婚妻也是貴族,我們兩家都丟不起面子。」

「如果我繼續當公爵,妳必須放過她,不再利用她。」他不想再與她討論夏洛特,眼前高貴婦人心狠手辣,和她慈愛外表一點都不搭。

史賓賽站在公爵夫人辦公桌前質問。他不認為她會在他婚前幫他找好情婦。

「是。」夏洛特沒有多做辯駁。

「就當我虧欠你。」夏洛特勉強從嘴角擠出弧線。

「我只是識時務。」夏洛特小聲的回答。

「妳不要我?」

「如何?」

她有不祥預感,所以來的路上很小心。父親的前同事看來在英國過得很好,或許也和英國上流人士往來,但是會知道公爵家的事有些奇怪,不過她又耐不住好奇。

「希望您說到做到。」史賓賽拿起手套,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過現在他又有未婚妻。身份也大不同。

「天使像就是這裡。」她在一個身形朝天飛去般嶄新天使像前停下,把手中的花放到墓前。

公爵大步走進書房門,把手套摔在桌上。

「妳為何找夏洛特來?」

和他告別後她不只一次懷疑史賓賽試圖取得公爵的地位和財產,畢竟他過去曾想利用未婚妻家的財產,現在公爵的未婚妻更加富有。

「您太狡猾,當初我被您的一席話設計。」

他沒說話。他不能說當他隱藏起來遠遠看著她因為以為他死了那近乎絕望的樣子。

原本在書房等老公爵夫人的男助理識相地摸摸鼻子離開辦公室,幫貴族工作包括要容忍對方一家人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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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應該是時候把和史賓賽的一切留在過去了。

「這是怎麼?一個不起眼的亞洲女孩就能惹你不高興?」老公爵夫人聽到助理通知公爵的到來,翩然優雅地走進書房。

「不要忘記你現在是修!」公爵夫人厲聲警告。

小時候他在美國父親和英國母親各自的家居住,搭飛機只有空姐和航空公司工作人員陪伴他,後來父親更發達,他改搭私人飛機,只有機長和副機長與他作伴。

她走到小街中心,看著車子駛離門前街道,轉向另一條道路,消失在眼前。

夏洛特把車子停在紅燈前,街邊報攤擺放公爵婚訊的報章。

這個墓園則是她不小心對父親的前同事提起修的事,被引導到這裡來,說這裡傳說是修的墓地。

「夫人。」

公爵夫人不太相信史賓賽會讓夏洛特離去。

「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您是要利用她好在我結婚後繼續控制我?」他懂了。

「噢,是嗎?那個女孩要不是你失蹤又出現,我設計大水沖走轎車變成苦肉計意外幫忙你,現在有可能會這麼輕易原諒你不告而別嗎?你去澳洲帶她回美國的時候聽說不是這麼一回事,她那時不是不想見你的嗎?」

公爵的母親擺出女王下命令般的姿態。

他永遠都忘不了的一場噩夢,和他身上傷痕有關。

「是。」

史賓賽冷哼。

這樣不是最好嗎?他走他的路,她過她的橋。

「我不清楚你們的過去,但我希望事情儘快落幕。」

「不,他不會這麼做。」她否認自己的想法。

攝影棚般的設備。

上面的人做的決定都是下面的人承擔,他繼母可能因為覺得丈夫害她沒父沒母對她有愧,遺囑中把名下財產給她,他應該繼承的公司快要一半的股份。

她已經無意把父母過世的事責怪史賓賽,不過她需要知道事實。

老公爵夫人身著合宜她年紀和時尚的套裝與跟鞋越過史賓賽,不過話語間卻不合時宜。

正在藝廊附屬工作室的夏洛特緩緩轉身,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喊她。

但身為大集團接班人,他從小就沒有選擇,父親的遺願是他和父親指定的未婚妻完婚,利用女方家的產業把自家公司變得更大。

「我不認為。你責任心太重,要離開早就離開。」公爵夫人轉身審視他的話是否有幾分真實。

「喝完這杯水就走吧。」夏洛特從廚房櫃子拿出杯子,從冰箱飲水器取水,然後遞給他。

她的父親本來是他家公司高級職員因為業務上瑕疵而入獄,最後死在獄中。她母親不久也因為抑鬱自殺而亡。

她如果不答應,恐怕小命不保。她不是沒聽過貴族的陰暗面。

「我會說服史公爵和未婚妻結婚。您不必擔心。」夏洛特不是笨蛋,公爵的聯姻對公爵一家和家族未來很重要。

史賓賽的父親娶她的音樂家小阿姨當繼室,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妹,現在父母輩也都過世了,就算是沒有血緣的表兄妹也可以在一起。

她連租屋處都退租躲到這裡還是被找到。

室內有很多攝影用品,一張大桌上放置電腦設備,另一張在黑色帷幕旁的桌子則是放滿沖洗照片的藥水和盤子,一個巨大的防潮櫥櫃擺滿鏡頭和不同鏡片。

夏洛特仔細看著天使像下方墓誌銘,不過看不出個所以然,沒有墓主照片、出生與過世日期,連墓碑建立日期都沒有。紀念文應該是拉丁文,她完全看不懂。

「怎麼,你們認識?」

原本可能因為父母輩都過世就此沒有任何牽扯的兩人,因此糾纏不清。

「您要的不過是個繼承人。」史賓賽現在只能阻止公爵夫人繼續伐害夏洛特,只能勉強維持婚約。

「這是何苦?」

「別煩我。」

公爵夫人的聲音帶著威嚴,令她印象深刻。原本她還以為她是個慈祥的婦人。

公爵夫人在桌子後方椅子前站著抬頭看他。

當年在美國華人在美國當會計師很稀鬆平常,就像現在矽谷有很多華人工程師。她的父親是他家公司高階財務主管,就是古時所謂的帳房,接到指示替史賓賽家做假帳,卻從公卿變成事主。

「您不用假裝。」

她心裡打的算盤是可以利用夏洛特持續控制史賓賽。

「請您遠離她。」史賓賽雙手握拳。

她沒辦法對自己解釋心裡那苦澀感覺。

所以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老公爵的孩子還有個雙胞胎兄弟並不驚訝。

「妳也知道我來的目的吧。我很忙,就開門見山與妳說清楚。」

「噢,那你會繼續遵守承諾依計畫結婚?」公爵夫人當時的條件就是史賓賽必須當修的替身,當公爵娶修的未婚妻。

「夏小姐。」

「我可以什麼都不管,妳無法管理產業才找我來,不是嗎。」史賓賽以公爵身份威脅。

有時候他寧願自己是摩洛哥鄉下遺世的農夫,和孩子及妻子過自給自足寧靜生活。

「很好。」公爵夫人冷笑,他言下之意是不要她再追問,她就算不滿也只能暫時按下。

「我相信你有苦衷。」夏洛特往樓梯走。

「母親,請注意妳說的話。」假公爵史賓賽抬眼看她,冷淡語氣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妳很聰明。」

他不應該一時鬼迷心竅取而代之當修的替身。現在他只想查出修的真正死因。

接過杯子一口飲盡,在廚房桌面放下杯子,他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他默默跟著她經過二樓主臥室和客房,回到一樓起居室和廚房的範圍。



她把相機簡單清潔後放進防潮櫥櫃。轉身看他。

公爵夫人走到桌子後方窗前站定,好一會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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