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兴王寺(2/2)
抛弃所有的一切,就站在你身边,就这样走过剩下的路。
虽然如此,朴承基却很不放心,与洪麟商议:“殿下顾念旧情,不想多做审问,早晚生事。”
于是过了几日,王祺发下教令,让朴承基去密州审问金镛。
在疲惫的这一生路上,你就是上天的礼物。
朴承基冷冷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杀死安都赤?”
朴承基登时两腿一软,差一点便坐倒在地上,方才是紧张之下的悲痛,因此倒还能够坚持,此时见死去的并非殿下,而是尚膳大人,朴承基心头放松,竟然一阵脱力,并不是安都赤死去便无所谓,安都赤对自己也多有关照,只是感情毕竟不同,叛贼杀死安都赤,自己也定然是要报复的。
朴承基道:“问出这几个叛贼的口供,或许就能找出是谁在后面策划,加害殿下。”
生命中像这样美丽的日子,还会再度到来吗?
,是殿下,朴承基眼前瞬间掠过多年前碧澜渡的那一幕,殿下被刺客刺伤,缓缓倒下。
王室幸免于难,开京城中便有人忐忑不安,那几名给生擒的刺客都由朴承基负责审讯,朴承基这个人,但凡对京都世家有些了解的都会知道,他忠诚于王,而且冷酷无情,朴承基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但是面临某些问题,绝不会有丝毫怜悯,那些人一定很惨,而且不久就会招供,到那时就要暴露出操控这一切的人。
洪益佩着双刀来到面前:“对不起,兄长,我昨晚赶回来,却没有救下父亲。”伤得太重,几乎是当场就死亡了。
王祺点头:“承基,这几个人就交给你去审问。”
从赵日新,到郑世云、安佑、李芳实、金得培,如今又是金镛,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虽然原因不同。
这时,王祺从后面走了过来,望着朴承基,道:“承基,你来了。”
这份爱要经常擦拭呵护,不让它锈迹斑斑。
王祺一列列看着朴承基整理出来的报告,证据确凿,不仅是杀手的口供,还有其他党羽的供述。
生命中像这样美丽的日子,还会再度到来吗?
就算最后没有结果,也不会后悔,因为没有东西是永恒的。
远方归来再次相见的那一天,请不要放开我。
一时间朴承基耳中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周围的世界仿佛都离他远去,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来到那具尸体前,轻轻地将那个冰冷的身体翻过来,一望面上——是安都赤!
“叛贼大多伏诛,有几人被擒。另外,尚膳大人殉难。”
朴承基点了点头。
王祺不由得凄凉地说:“我还能相信谁呢?”
虽然酒醉般的见面短暂,但却已刻在彼此的心中,
虽然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你都是知道的吧,
金镛仍然不肯承认:“我八年来身为宰辅,但凡是我的愿望,都能够达成,为什么要弑君呢?只是想要除去洪侍中。”
洪麟在一旁,不由自主握住了他的手。
远方归来再相见的那一天,请不要再放开手。
是叫做因缘吧,令人无法拒绝的吧。
当时情况非常紧张,谋杀者已经蜂拥来到门前,安都赤为了掩护王祺,披上了王祺的衣袍,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昏暗之中,那些人将安都赤误认为是王祺,杀死了安都赤,也或许是因为误以为行动就此成功,没有再四处搜寻,洪太后这边便相对平静。
一直到天色已经大亮,大概在巳时的时候,兴王寺中的变乱才彻底平息,僧人与兵士一起,向外抬着死者的尸体,朴承基到处寻找王祺,有人传来消息:“殿下与中殿都在太后那里。”
果然几天之后,朴承基便将结果呈给王祺:“是赞成事金镛大人。”
此时洪麟耳边忽然响起了那样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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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承基恭敬地答应:“是,殿下。”
洪麟伤感地说:“他是为了殿下而死。”
洪麟道:“殿下,该如何处置金镛大人?”
至此金镛终于无言以对。
朴承基赶快奔向太后的院落,在门前看到洪麟和瀚白,他第一次觉得这两个人的脸带了亲切感,第一句话便问:“殿下如何了?”
洪麟转向洪益:“你能够保住母亲,已经很是不容易,扞卫了家族。”
王祺摇头:“我不想再见他,将他流放密州。”
请与我约定,当这瞬间完全消逝,再度相遇的那一天,
当初王祺在元国的时候,金镛就不离不弃伴随,诛杀奇辙那一次,他也坚决支持王祺,又陪伴王祺度过了红巾军的劫难,哪知如今,他却要杀害自己一直追随的王。
朴承基注视着王祺,瞬间恍如隔世,经过这一夜的危险,殿下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仍然沉着,保持着风度。
当朴承基将审问结果回报给了王祺,并且向他说明,郑世云等四名将官的死亡,也是金镛造成,王祺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处死了金镛,将金镛原本的府邸变为荷塘,然而虽然如此,王祺却并没有复仇之后的快慰,这一次祸乱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身边更冷清了,金镛乃是多年亲信的人,况且他还失去了洪彦博,洪彦博不仅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重臣,多年来一直竭力支持他。
这一生没能完成的爱,这一生没能实现的因缘,
“加害”两个字用得很好,表现了王祺的受害者身份,隐示了对方的非正义属性。
李善粹这时从里面走出来:“麟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父亲给贼人杀死了。”
王祺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德行微薄,所以才会有人如此不满,这样仇恨我。”
王祺将那一份报告轻轻放在桌面:“居然连他也背叛了我。”
洪麟道:“殿下为此很是伤心,或者我劝说殿下,将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洪麟点头道:“都平安。外面怎样?”
“殿下,都是臣等失职,让你受到惊扰。”
真的不可饶恕,难怪刺客闯入如此顺利,金镛就是负责提调巡军的。
洪麟见王祺陷入自我怀疑,想了一想,说道:“殿下,抓到了几名叛贼。”
李善粹擦着泪痕:“幸亏阿益赶来得还及时,否则那群乱党就要在府中大肆杀戮。”
朴承基快马赶了过去,见到昔日的这位金镛大人,朴承基问道:“为什么要刺杀殿下?”
发生了这样的事,王祺也不能继续住在兴王寺,于是他便进入开京城中,暂时住在活人署,洪益此时不在,昨夜回府警卫,洪麟安排好守卫,便匆匆赶回自己的家,进门便见到府中的人面色惨淡,穿了白色的麻衣,他心头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府中何人伤亡?”
朴承基答应一声:“是。”
是叫做命运吧,令人无法拒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