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踏破铁鞋(2/3)

他正要挺‘剑’上去挟持恶女,谁料突然四周扔来许多暗器,原来是恶女的手下见主子落了下风,连忙上来帮忙。李朝恩最怕人多,这一下子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剑术通神,身法轻灵,这恶女武功低微,原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她生的美貌,有一群贪色的男人因此追随她,反而靠人数胜过了自己。

他自幼修习剑法,最不怕的便是空手夺白刃,有七七四十九种应对方法,当下下意识的递出树枝,恶女一愣,便要接过,却突然树枝在李朝恩手上一转,将那恶女的手打痛了,树枝又弹了回来。

李朝恩见她生的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烨然如仙子,一张小脸桃花含露、粉黛正春,武功又低微,在这些色鬼群中难保有一日统御失败、就要被欺辱,于是正色想要劝她,道:“你又是何方人氏?又从何来?一个女人家,和这许多行事不正的人搅在一起,你父母不担心么?”

李朝恩听她说什么‘生死颠旋丸’,心头一惊,原来这众汉子如此溜须拍马没有尊严的

李朝恩性格说不上是冷静,但也绝对谈不上是鲁莽,若是他没有把握,一定不会这样惹恼了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此刻手中有剑,单对单从不怕谁,他见这恶女离自己很近,其他人离得远,他虽年纪只有十九,却是刀枪林子中杀出来的熟手,怎么会放过这一机会,当即托大欺负恶女武功不如他,讯雷快电一般出招,免得这恶女再吹什么曲子。

李朝恩想到这里,回头将手里树枝扔了出去,那树枝飞在途中被一人快速撞到,‘砰’的一声,竟然头颅碎裂,一声不吭死掉了,原来是众人轻功太快,现在前面发暗器,即使再轻,后面若敢接,惯力相加也不亚于接一块巨石,十分凶险。

“既然是南边的,为何突然来北方来?”恶女掌门看了看附近,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一个汉子连忙神色狂喜,向地下做了个跪趴的姿势,恶女赞他有眼力见,便直接坐在他背上,那汉子脸上说不尽的满足。

他若不施展鬼闪轻功,速度便不如后面的许多好手,若施展起来,自己撞在乱树枝上头脸难以保护,说不定便丢了性命,是以到了空地上便施展鬼闪,到了密林中就慢下来,用寻常轻功。

他一根树枝直刺向恶女面门,恶女娇呼一声,她自幼是蜜罐里泡出来的小糖人,要什么有什么,就是陌生人,看她生得好看也不免得对她亲切,谁也没有这么凶巴巴的要动手伤她,一瞬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众人大叫‘掌门小心’,纷纷上前援护,但为时已晚,恶女躲过树枝,重心不免向后,于是只好用玉笛去戳地,以图作为支点,李朝恩招式一老,便化刺为劈向下攻向恶女小腹,恶女此时几乎摔倒在地,却突然之间纤腰转了一个圈,从背后拽出一根软鞭‘嗖’的一声卷住李朝恩树枝,便要大力夺了过去,李朝恩岂会被这招数夺去兵刃,当即手上加力,用内力催逼树枝狠狠一搅,那软鞭松了开来。

过去在河南打仗,身受重伤的那种苦楚,在西安中锦衣卫下毒的苦楚,还有出了京师被那老头子的儿子刀客射中肩膀的苦楚,以及与满人骑兵拼斗几乎丧命的苦楚,还有在那陷坑中几乎窒息而死的苦楚,仿佛一齐回到他的身上,百般剧痛之下,李朝恩恨不得咬舌自尽,那恶女仿佛知道了李朝恩的想法,停住曲子,突然来夺李朝恩手中树枝。

众人见掌门似乎看上了这小子,再看向李朝恩时,各自眼中都饱含怨毒,恶女掌门见他生得好看,便语气温柔了些:“那野人,你是哪里的少年?”

过了一会他脚下一软,突然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抬起眼想爬起来赶快逃脱,却一抬眼见到一个皮肤暗沉的美妙女子,正是方才那杀人不眨眼的恶女掌门,她一根玉笛凑在嘴边,又吹了一曲,这一曲和刚才那曲不同,方才的婉转悠扬,现在的这首激烈,如同金戈铁马、大军相战一般,听得人耳膜生疼,像是有人在用锥子用力锥自己的大脑,李朝恩急忙捂住耳朵,但还是听得到。

李朝恩不明就里,知道这些人行事乖张,此番自己恐怕难以走脱,便拖延时间也是好的,于是道:“我是北京人士。”

李朝恩道:“我担心弱女子被他人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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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的众人见他发暗器,都齐齐叫道:“贼子敢尔!”

这一段路上空地多,密林少,倒叫他一骑绝尘,后面众人难以追上,若是这样再跑一会他便能甩掉众人,但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细听之下是乐曲之音,忽远忽近,朦朦胧胧,听在耳中,立刻乱在心里,施展鬼闪时心思烦乱,脚步也慢了,渐渐使不出来。

李朝恩心想,怎么不敢?你们叫,我便再发!他一弯腰捡起一把树枝石子,头也不回的翻了个滚,扔向后面,然后自己继续逃生,那后面传来几声闷哼,看来又有人中招。

恶女抿嘴笑了起来,声如银铃,她一双眼睛狐媚惑人,冲着李朝恩暗送秋波,道:“你在担心我吗?”

李朝恩的乱发也有些挡住了眼睛,他在山里到处寻访那奶子山黄金大帐,许多天不曾打理须发,长的如同猿猴,连忙以树枝做剑,‘噌噌’几下削断了长发,然后撕下身上衣裳一根布条,扎成了马尾,又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样收拾收拾,他本生的清冷俊秀,一下子显出几分美少年神韵来,恶女看了看,满眼疑惑,跟着吞了吞口水。

恶女收回软鞭,后退几步,李朝恩想追上去,却被众人拦住,这一下子使恶女逃出了他的范围,再也制不住她,恶女飞也似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全身衣衫凌乱,乌发洒在肩上,几柳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挡在眼前,这样一看,活脱人间尤物,众人看的痴了,这个上前一跪问道:“掌门可有哪里疼吗?”那个递来一壶水道:“掌门喝不喝水?饿不饿?”各自都满脸写满贪婪好色之念,不住的巴结着恶女。

难时朱允炆向部下说‘休使我背上杀叔之罪’,不让部下伤害他的叔父朱棣,朱棣便每次战败后都只身掩护大军撤退,明朝官军是以不敢上去掩杀,最终让朱棣屡次逃脱,最后夺了朱允炆的天下。

恶女大怒道:“你不想活了!”

恶女见他说话情真意切,不由得脸上一红,又笑了笑道:“你放心好啦,他们都服了我的‘生死颠旋丸’,每个月要服一次我家独有的秘密解药才能维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如此,我放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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