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低等界,还想去闯荡宇宙?以她的实力,随便一个世界都能死的渣不剩!
公子赟一席话堵得楚若婷哑口无言。
就在他以为自己劝住了蜉蝣砂的时候,对方却抬起头,定定地道:可我还是想试试。
公子赟着急地推眼镜,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楚若婷沉声道:公子赟前辈,你刚才问我有没有道心,我答不出来。但现在我知道了。她笑了一下,眸中熠熠有光,是坚定。
坚定不移的信念。
坚定执着于自己的目标。
坚定再创一次浮光。
公子赟被震惊地半晌说不出话。好一会儿,他才扭头问女襄:现在的蜉蝣砂脑筋都这么轴吗?
女襄低笑。
她抬手一挥,三人面前霍然出现一道流光溢彩的青铜门,气息古朴神秘,门缝边缘透露荧荧幽光。
女襄拢着双手,慈爱怜悯地道:去吧。
公子赟深深地看了眼楚若婷,到底是叹了口气。
他掐指一算了,善意提醒:你去的第一个是浊气界,名曰永夜。没有智慧生物,妖兽横行。好处么灵气充沛。
多谢公子赟前辈。
楚若婷凝视伫立在虚空中紧闭的大门,嗓子眼发紧,心怦怦直跳。
推开这道门,生死未卜。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为了浮光界!
楚若婷长吁一口气,毅然推门而入。
脚踩到结实的戈壁滩,沙漠朔风扑面而来。永夜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和黑暗。
她回到了第二世死而复生的原点。
只不过,这次识海中没有《媚圣诀》,没有高深的修为,没有数不清的法宝符箓,也没有预知的剧情,更没有人来帮助她。
开局一条低阶苍云鞭,炼气六层,兜里几块灵石。
新的征程,刚刚开始。
*
真神们除了修炼创世,大部分时间无事可做。
岐仙堕神被审判后,这件事成了诸位真神嘴里津津乐道的一个新闻,逢人都要聊上两句。
这么一个话题,翻来覆去聊了一万八千年。
这日,听说下界有修士要飞升鸿蒙,闲得慌的真神们全都挤到涅槃台看热闹。
左等右等,也不见涅槃台上有人出现。
估计是不行了。
鸿蒙作为最顶尖的真神界,要升上来哪有那么容易。
散了散了。
就在众神正要离开之际,涅槃台上白光闪烁了两下。
一名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女子沐浴圣光出现。
无人轻视。
能站在涅槃台上的,都是巅峰中的巅峰。女子虽然穿着褴褛,立在那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超然神韵,宛如屹立在世间苍茫的尽头。
这位真神的造型很特立独行啊!
都市修真界来的?
看起来不像。
众神找不到话来寒暄了。
渐渐的,他们其中有人看出异样,惊然道:不对,她她是蜉蝣砂!
看错了吧,蜉蝣砂怎么可能成神?
她真的是蜉蝣砂!
楚若婷经过涅槃台洗精伐髓,容光焕发。她并不在意议论,朝几位面生的真神点头一笑,耳畔便收到了女襄的传召。
移步易景。
楚若婷又来到了那片浩瀚的虚空宇宙。
公子赟和女襄早已等候着她。
两人回头,楚若婷终于看清他们的容貌。
原来,只有成神,才能看见神的模样。
公子赟戴着他的玳瑁圆眼镜,秀气斯文;女襄一如她所想象的那样,肤白貌美,眉眼温和,只是短发显得她有些严肃。
女襄不吝赞赏,你成功了。
鸿蒙神界十多万年都没有新神加入,公子赟热情地挽留,蜉蝣砂,请留下来吧。
我有名字。
公子赟连忙改口:楚若婷,请留下来吧。
楚若婷摇摇头,婉拒了他的盛情。
我心之坚,不可摧折。
她的道心是坚定。
做出的抉择,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这些年,她彻底摆脱《媚圣诀》,凭借自创的功法《行始》,遨游宇宙,闯荡四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步一个脚印,游历三千世界。她见识到天地之广,也懂得了尘埃之微。坚定之道,让她在一万八年前的漫漫修真途中,未忘本心。
虽然亲朋好友的面目渐渐模糊,可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在她日夜的回忆中,愈发清晰。
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她怎会在这个节骨眼违背初衷?
公子赟深表遗憾。
楚若婷摸了摸隐约作痛的手腕。
女襄眸光微凝,问:你手怎么了?
楚若婷无所谓地笑了笑,在阴冥界受了伤,左手被一只魃魅吞了。
楚若婷估摸那只魃魅的实力,应该比连幽厉害千倍。
送它一只手,保全一条命。顺利成神,挺划得来。
漫长的升级仙途,她濒死受伤的次数太多,楚若婷习以为常。
她扬起漂亮有力的左手,给他们展示:看,这只新手是浮云界的藏真大师用无相念珠帮我做的,比原装的好用多了!
无相念珠,千变万化。
配合她的坚定之道,乃世上最坚固的东西。
只是,浮光界易造,她要如何躲避天道规则偷偷溜回去?且回到一个满意的时间节点。
楚若婷看向女襄,抿了抿嘴角:女襄前辈她思及自己的身份,眨了眨眼,太初尊神,你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
公子赟忍俊不禁。
他心中腹诽:什么指点迷津啊!光明正大的让众神之主开后门,你可真行!
女襄解颐问:你怎料定我可以做到?
楚若婷可不是曾经两眼抓瞎的蜉蝣砂了。
其他世界的人都说你是最强大的神,仅次于那个她不好言明,抬手指了指天空。
女襄莞尔。
几十万年才觉醒了这么一粒蜉蝣砂罢了罢了。
女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色日晷仪。
俗世界的人用它观测时间,但女襄手里的这个作用肯定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