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当黑狼即将进入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瞪大眼加粗了呼吸,唯有李公子有些不忍的别开眼,转头去看那雕着花的大门。
bsp; 腥臭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哪怕情欲未退,封翊还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手腕转动间,却只带得铁链哗哗作响。
他好歹,也是个将军。
“既然长公主安排了好戏,何不让燕某也开开眼界?”直到她自己,打破这片死寂。
顶着一屋子的眼睛,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颊,又将满手的雨水弹在地上,随着他的脚步,深红的地毯上晕开长长的一道水痕。
他也没那么讨厌封翊。
这个浑身诗透的男人似乎就是战场的化身,哪怕他未带兵器,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却还是震得所有生灵都悄然无声,又不敢动弹。
哪怕她的发梢还在滴水,湿透的衣袖也透着狼狈,在她无声的注视下,硬是没人敢指出她姓燕,而封翊姓封,两人根本不是一家。
“嘭——”就在这时,那扇遮盖闹剧的大门轰然打开,又狠狠撞在墙上,从中间断成了两半,巨大的声音让屋内的人兽,都不由得动作一滞。
李公子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在这梁京里,哪有人敢搅了长公主的局?
燕白的瞳仁偏上,下方过多的眼白配着上挑的眼尾,让她在看人时,天生就带着一种盛气凌人,而此刻因为强忍怒气,她的眼神中都似乎带着杀意。
她将从自己进来后,就因为感受到危险、而本能地不敢动弹的黑狼丢出去。又接过毯子,将封翊严严实实地包好,抱着他从笼子里钻出来,才转头看向长公主,“为了接家弟回家。”
毛茸茸的爪子踩上他的肩膀,很快就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火热的巨物在他股间磨蹭,留下一串串黏腻的湿意。
见没人阻拦,燕白干脆转过了身,说出的话几近谦卑,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恭敬,“请长公主恕罪,家弟身体有恙,微臣先失陪了。”
“刚刚。”
即便被这段时间的经历折磨到麻木,封翊却还是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耻辱。
在转了几圈后,她成功将锁取下来抛在一边,然后,猛地拉开了兽笼。
然而,哪怕再不愿意,他也无力阻止这一切。
眼见着燕白已经拖出了狼笼,正弯了腰准备往大笼里钻,长公主终于吞了口口水,又干巴巴地问出一句话,“燕将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只要撑过去……要撑过去……
如果就这样死了……他也无颜去见封家的列祖列宗。
“嘭——”铜锁砸在地上,震得所有人都心尖一颤。
燕白一进门就看见了封翊——他一动不动地趴在笼子里,披散的长发挡住了他的面容,只有肩上的爪痕还在汩汩渗着血,而他身上,却还趴着条黑毛畜生。
为何事?燕白突然轻笑了一声。
…………
可是下一刻,他就知道这不是幻觉。
“嗒—嗒—”带着湿意的风狂肆地冲进洞开的大门,靴子叩击地面的声音有些急促,身量极高的男人携同暴雨的凉气,直直踏碎了这里的糜烂。
他得,活下来。
言罢,她毫不留念地离开了这里,唯留下一室的人,相对无言。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宛如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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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穴口磨蹭了半天的黑狼渐渐摸到了窍门,有涎水从狼口中淌满了封翊的脊背。
像是怕过重的呼吸会吹散对方的生气,燕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气,她懒得继续理会长公主,而是拿着王济从侍卫身上搜出来的钥匙,动作粗鲁地捅向那只锁住笼子的铜锁。
听到她的声音,长公主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她勉强保持着平静,向着来人强行笑道:“燕将军是何时回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