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2/3)

高堰看后大怒,下令刑部彻查,刑部尚书吴成厚似早有准备,几天内便将奏疏呈报给高堰。

否则方才何文谦态度那样怪异,他这会儿又是面色凝重的样子,花锦心忖,难不成真是这胎养得不好。

高堰这般态度,使得礼部将大婚章程改了又改。

“杨总管,可是皇上哪里不适?”何文谦待坐上马车才得空喘了口气问杨素。

便就是这样,真待册封礼仪结束,该洞房的时候,还是出了岔子。

要别人看来高堰这是疯了,好容易到手的江山还没焐热就让他送出去。



高堰原先还藏着掖着,每天夜里悄悄地来,这下干脆直接将花锦住的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又怕别人伺候得不够尽心,将杨素派了去。

花锦嘴角微翘,眸子未睁开,过了会儿便沉沉睡去。

“睡觉。”高堰咧开嘴,被子一扯,两人都给裹在里面。

这宫里各个都是人精,

他可是许诺过,这孩子随她的姓氏,若为男儿以后便是他的太子。

褚玉静不欲与她争辩,只说道:“皇上心明如镜,他要想捉谁的小辫子,何尝寻不到下手的地方,你当尽早打算的好。”

“皇上。”

高堰哪里能等得到明日。

杨素在外面躬身道:“皇上,安国侯人在院外候着。”

“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花锦瞪了高堰一眼,高堰干巴巴笑了几声,又去亲她:“我是真不大清楚,都是我的错,再不敢乱来了。”

男人顿了顿,难得露出丝后怕:“何文谦说似动了胎气,应是近来情绪激动所致,需得用些安胎药。”

高堰等不得了,他其实不是多在意劳什子繁文缛节,就想赶紧把花锦和她肚子里的崽子迎回宫里来。

八月末,户部侍郎郭敏上罪折告发户部尚书褚庸贪污官粮及军饷,拨给大军的粮草每每以次充好,地方官粮经他手必削减二成。

“何文谦说你得好好休息,睡吧。”高堰道。

高堰见她误会,忙安抚道:“你莫瞎想,只是……”

才没多久却又听到身旁这人的声:“花锦,我好欢喜。”

“你要不要去瞧瞧子安表兄,他并未成婚,人就在南济寺中,为兄先前也是逼不得已,母亲总盼着你能忘了以前,同圣上好好过日子。”

久到他再不说个所以然,高堰怕都要提刀逼他开口了。

男人觉得自己要疯了,忽把她狠狠按住在她身体里冲撞。

最终褚庸被判了流放千里,褚家财产充入国库,其余人倒未受到牵连,就是褚玉静的大哥褚承平还擢升了。

何文谦的医术没什么好质疑,只这一脉却把了许久。

因此案涉及到前朝之事,而褚庸的女儿又是高堰发妻,听闻那位派人给高堰递了话,因父亲做出这等事,甘愿自请下堂。

高堰刚才历了那么遭,已让人捧到天上,这会儿吃了颗定心丸,反倒脸上瞧不出多大情绪,若有所思盯了何文谦片刻方道:“赏,都赏。”

花锦应了声,闭上眼睛。

“很好,母亲为他落了几滴泪,现吃好喝好,哪还用像先前整日受磋磨,我倒是无所谓,他本就看我不顺眼,也已经托人稍照顾他,死不了人。”褚承平道,“倒是赵姨娘和她那儿子知道失了依仗,乖觉许多。”

下一瞬他的手却让人牵住,花锦轻声道:“我觉得都好。”

“杨素那儿有事耽搁了会儿。”他侧躺在她身侧,头回规矩不少,掌小心翼翼覆着她肚子,“你最近可有觉得不适?”

高堰今日那点子心眼几乎都搁在她身上,她刚皱眉男人就发觉了,高堰侧身来,将手中金爵搁在馔案上,低身问她:“是不是累了?”

花锦仰面看他,半开玩笑道:“高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不妥么?”

显武帝初年九月,正副使官奉命携着圣旨往安国侯府而去。

新帝即位后,承天门头次大开,迎后的彩舆自大殿中门而出,坐在那高头大马上的赫然却是高堰本人。

皇帝频繁往安国侯府去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据说那位前朝公主已有孕在身,累不得,苦不得。

又怕把花锦给闷着了,急急地掀开将她脖子以下都罩在被中,生怕冻到她。

深更半夜,何文谦从床上爬起来,连衣裳没理好。

然而马车去的不是宫里方向。

高堰的手就没从她肚皮上挪开过,甚至一度想着要钻到被里去,亲她尚平坦的小腹。

自此无人敢置喙,拿前朝的礼仪来要求高堰,岂不是活够了,想去同萧方业作伴。

花锦欲摇头,但她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冠,又沉又重,连动一下都困难。

不等礼部那些大臣掉书袋子,高堰已沉下脸来:“你们还知那是前朝。”

“大哥,我早知道了。”褚玉静道。

到底是嫡亲的兄妹,褚承平如何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褚承平上次见褚玉静还是去年她生辰的时候,兄妹两人一时无言,还是褚玉静先开口:“大哥,家中可好?”

花锦哪还有什么不清楚,难怪这人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她在这府里心平气和,全府上下哄着她,要不是他每日来叨扰她,她哪会纵欲过度,还让何文谦拐着弯儿提出来。

陈月彤一时怔住,直至马车走远也未回过神来。

花锦点点头,高堰没有再说什么也出了屋子。

高堰蹑手蹑脚上了床,只花锦并没睡着,他刚上床时她就睁开了眼,嗔道:“高堰,怎去了这么久?”

要说这何文谦也是聪明人,以前高堰是王爷时不用太多顾忌,可直接叮嘱他禁房事,如今高堰身份不同,连带着他说话都得在心里过几番。

自打前朝以来便没有皇帝亲自迎娶的道理。

高堰咳了声,何文谦回过神不敢耽搁,忙上前搭了锦绢替花锦把脉。

何文谦退了出去,高堰将花锦身上薄被掖了掖,碰了下她的额:“我出去看看,要累了你先睡。”

“如今褚家便倚着你了,圣上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再将褚家如何。”

等他回来已是半个多时辰后。孩子

高堰回回都爱插到深处,花锦肚子麻木了都,哪里分得出来是动了胎气还是让他撑疼了,就是疑心有孕还是今早的事儿。

迟早会有自己的子嗣,不定哪个女人生的。

“花锦,你觉得我们这孩子是男还是女。”话刚落高堰便生出悔意,她自然是希望是个儿子的,否则也不会应了他。

松开她时,花锦嘴被啃得嫣红,嘴角险些破皮:“还不一定的事,明日大夫来看看再说。”

高堰不再开口,扭身冷冷看了执事官眼。

杨素想着高堰语气里掩都掩不住的狂喜劲儿,摇头,笑了下道:“何大人,你就等着受赏吧。”

何文谦看了眼“安国侯府”四字,来不及多想就被杨素匆匆扯着七绕八绕,绕到府中一处院落。

他一看,这不是王爷宠到心尖上的花侍妾么,怎会住在这府中,听说前朝那位公主倒是在安国侯府上。

高堰确实不喜京城,但在得知花锦有子的那刻他却已下定决心要将这万里江山治理好,他想给她们留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宫里如今就高堰一个主子,杨素不在,旁人还当他遭了主子的厌弃。

“高堰,天热呢。”花锦让他给折腾烦了,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睡不着,不若我们说会子话吧。”

小妇人这话杀伤力忒大,高堰这一晚怕是要睡不着。

户部尚书褚庸被流放三日后,大理寺卿陈大人便向高堰请辞告老还乡。

何文谦擦了擦汗,抬脚走了两步,听得个熟悉的音道:“何大夫,烦你这么晚跑一趟,替我诊个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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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静不好再住在皇家馆驿中,褚承平亲自来馆外接她。

高堰在屏风后面道:“无须多礼,你过来。”

帝后合卺比普通人家更繁琐些,酒都要喝三回,花锦真有些累了,且腹内隐约不舒服,她如今早晚孕吐得厉害,偏一屋子的执事官和宫女,她悄想着再忍忍便是。

何文谦下跪磕头。

“不过也好,当初父亲执意将你嫁到陇西,可惜为兄不能替你做主,现在断不会阻拦你们。至于封家那儿你不用担心,若你能把子安兄从寺里请出来,姨妈怕要高兴坏了。”

盼了好些时候才盼来。

众臣哗然,高堰也不知是如何苛刻他后院女子,不过十日,原陇西王府的正侧二妃竟走个干净。

何文谦听这话心里大致有数,也笑了。

褚玉静不答。

两人同在馆中被晾了一个多月,如今连她头上的大山都走了,陈月彤有些心慌,又看不透褚玉静,仍嘴硬:“你父亲也是,生生作掉了你皇后的宝座,本来荣华富贵不好么。”

褚承平听闻大惊:“妹妹你是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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