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跨个年(2/5)
在钟文山刚才的介绍中，白烨明大致了解了这是一部什么剧。
白烨明决定逗他一逗：“你把他想成何老师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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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也没那么差啦，有时候还是很体贴的。只要是节假日就会抽时间陪我吃饭，还给我买了很多适合各种场合的衣服，送了我只体面的手表。”说着，拿起右手在白烨明面前晃了晃，“也常常会带我去见各种大佬，介绍时完全不提我们的关系，只说是冬笙的新人。这种地方就真的很贴心啊。还有……”
“你也辛苦了，最后一天还要被我拉来拍广告。”
影棚里各就各位的人这会儿都散开收拾起了东西，面带笑容互相交谈着，准备好好跨一个年去了。
钟文山的男二号，是一个自强不息的好少年。从一个小门派里面一步步往上爬，终于也算是在江湖上混得小有名气。然后，爱情片当然少不了狗血三角恋。没错，男二号喜欢那个吃死男主的女主。
白烨明随手翻看着那剧本，台词果真是要多狗血有多狗血。什么“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如果可以，我愿意掏出这颗真心给你看，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于是那可爱的店主殷切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许墨涵。
白烨明：“……”
其实那天何笙把钟文山接走之后，白烨明就再也没见他和其他小鲜肉在一起过了。他那时候问他，是不是明白这个举动的意义，他相信何笙应该是懂的。然而，那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听见钟文山和他抱怨，抱怨何笙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在白烨明听来，只是他那个老板笨拙得不会表达爱意罢了。
叶秉桓：“？”
他都能够复述每次钟文山的回答了——
白烨明很想要打他了。
白烨明忽的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跨年，人多热闹，问问周昊和舒正轩他们有没有空吧？”
舒正轩低头“嗯”了声，还真要背起包撇下人就走了。
钟文山在这方面很细致、很贴心，与何笙在一起的日子长了，对方爱吃什么、爱听什么、爱做什么、爱说什么全都了如指掌，能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送上自己最温暖的关怀，能在对方情绪低落的时候送上一份开心果，能在对方最累的时候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嗯……”白烨明对于剧情的老套，依旧很无语。
哪知许墨涵什么都没对他说，只是对他一点头，又回头应了店主：“试，两个人。”
店主几乎要尖叫出来，表情瞬间从低落爬至兴奋，什么阴云雾霾的全都一扫而光！
舒正轩停下脚步，回头道：“怎么？”
许墨涵和叶秉桓都愣了下。细问之下才知道，店主原本约好了一个男模特今天来给她拍试装照，用来挂在网店上的“商品介绍”中吸引顾客的，这不正好是年末购物高峰期吗？这一波正好能做到春节。哪知那个男模特刚电话来说，有急事得回老家，要到春节后才回来。这下就漏了个空，因此方才她出来时表情才会那么尴尬。
叶秉桓无辜x2：“？”
白烨明：“？”
当然，他不会去浇钟文山的冷水，只问：“所以你卡在哪儿了？”
白烨明：“？！”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被夹了？再者，你和那谁闹别扭，不要把我拖进来好嘛！
“真羡慕你们啊！不行，我得回去和那渣男说，再不要接这种脑残剧了！”钟文山握拳，信誓旦旦。
12月31日下午三点，S市内某个录影棚。
2秒后，就不是一个人的视线了，店主也跟着许墨涵转而去看叶秉桓。
钟文山拿起剧本，往后翻了几页，又摊开在白烨明面前，指了指，道：“这儿。被甩的男二直接上门找男主单挑！他单挑也就单挑吧，还喜欢废话！你看看，他都说什么！‘虽然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花见花开人见人爱，不过论剑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不论剑他也没一项能赢你好嘛！”
“没什么。”舒正轩拔了监视器的线，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了包袱，都是些纸笔本子，三下两下就收拾好了。
“所以，这段这段，男二和女主告白，女主说她心里只有男主一个。男二说：‘他有什么好？他的心里装着那么多人，给你的位置又有多少？’，女主回：‘我不在乎，只要他心里有我，我就会一直追随他。’”钟文山一手敲着剧本，捏着嗓子学女主的语气语调，随后不屑地哼了声，又愤愤道：“这种男人就该拖去浸猪笼！女主是眼瞎吗？”
周昊一愣，道：“收工了！各回各家，各过各年呗！”
钟文山：“！”那眼瞪得如铜铃大！更加生气了，吼道：“别跟我提那人！再不想见他了！”
卧槽！叶神给我的网店当男模啊！
然而反过来，何笙却做不到。
“不接？”
这就让钟文山很生气！生气的同时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不合适，何笙是不是只是同情他，还是只把他看成是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小鲜肉，不吃白不吃。于是他就会来找白烨明诉苦，怎么说身边都是直男，能听他说这个的，也只有白烨明了。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秀恩爱。”白烨明适时把话题止住了。你看，每次都是这样，他都懒得听钟文山关于恋爱的抱怨了。恋爱中的人完全是在另一个频道的！
“不过，”叶神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别有深意地瞥了许墨涵一眼，对店主道，“他也得一起，行吧？”最后俩字是带着绅士微笑对着许墨涵说的。
“对对对，就是这里！我特么不懂了，男主怎么可以那么渣！”
周昊悻悻，跨了两步追上那人：“年末你都没好好休息……”他认真地盯着人的面孔看了半天，头发长得可以扎小辫子了，皮肤也糙得发了好多痘痘，衣服……昨天好像也是穿的这件，前天也是……大前天好像也是！卧槽！
白烨明：“……”
一言概之，就是仙侠言情。男主是个人见人爱的大侠，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就是一个杰克苏的存在！他在剧本里面最最喜欢干的就是撩妹！简直见一个撩一个堪比韦小宝！然而，撩得各种妹子迷他迷得死去活来之后，官方设定他的真爱只有女主。而女主对他也是非常死心塌地，无论他如何正大光明或暗搓搓地和其他妹子约会，女主总是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还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尽管在这个火中他还在和其他妹子卿卿我我。
“哎，明哥你和许影帝对戏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有气势？是不是压迫感很强？”钟文山还在絮絮叨叨。
“嗯……”听完剧情的白烨明，很无语。
在两个人灼热的目光下，叶秉桓叹了口气，只得点了头，不过追加了个条件：“不照脸就行。”
12月31日下午一点，白烨明家的客厅。
钟文山愤愤不平地抱怨。
哪知钟文山扑过来勾住白烨明的肩膀，笑嘻嘻道：“不啊，今天我陪你！”
白烨明随便一瞥，就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何老师”。
“啊？没有啊，许哥很亲切，和他搭戏很舒服。虽然结束后会反省，因为总是会不小心就被他带走了……”白烨明诚实道，与高手搭戏时总是能深刻感觉到自己的不足，不甘的情绪就会随之而来，那也是促进他前进的一个动力。
一个从来是把Sex当做交易的人来说，知道床上怎么挑起别人的情欲，却不知桌上该给人夹什么菜；知道怎么把人整得脸红心跳，却不知怎么让人心生暖意；知道别人喜欢怎样的Kiss，却不知别人需要怎样的关怀。
钟文山的变脸真是练得炉火纯青了，一秒都不用马上笑呵呵起来，兴奋道：“我果然很有眼光啊！叶哥最近真是越来越火了！那天我听说他在那啥大马路那儿拍戏，正好路过就想去探探班，哪知道四车道的马路全都被戒严了，四周围了层层叠叠的迷妹！完全找不到空隙钻进去！哎，什么时候才能和叶哥一起演戏啊……”
不想店主半天没说话，最后似是憋足了一股劲儿，几乎是闭着眼睛吼出来的，只一句话：“能让我拍照吗？”
所以他才会一大清早委委屈屈地跑到我这里来吗？白烨明总算是懂了。
舒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看了足有20秒，随即抬头对站在边上的周昊点了点头。
白烨明不想理他，转移话题道：“那你把那人想成叶秉桓好了。”
而后者在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就拿着衣服走去试衣间了。
叶秉桓无辜：“？”
塞到了叶秉桓怀里。
周昊递了瓶矿泉水到舒正轩面前，后者不客气地收下了，并道：“谢谢。”
“气人的是，男主那么渣，女主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这什么狗血言情剧啊！”
正说着，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钟文山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一旁去了。
“这种台词怎么说的出口！”钟文山瞬间委屈巴巴起来。
他推开人的手臂，按了电视遥控器。电视屏亮了起来，正在放金花奖的专题新闻，进程已经过半了，快要宣布最佳男女主角奖项。
他转头去看周昊，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不过，许墨涵并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叶秉桓。
“我说你，真的不想继续了，和他说了不得了。”白烨明每次被他烦了，就会扔那么一句话。
白烨明淡淡问道：“回去和他一起跨年？”
这难道是郑导想要挑战自我？研究怎么把狗血拍得不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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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斩钉截铁。
他很不想说，其实你喜欢的那个人没比那个男主好上多少。至少男主还是有爱的，但那个人恐怕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
“喂！”周昊急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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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山拖了个凳子在茶几的一边坐下，而白烨明则坐在沙发上躬身前倾，看着对方给他指出的剧本。
“明哥你看咱俩正好，你也被宇哥放鸽子了，我也不想理那个渣男了，咱一起过过算了！”
“……”
“那三次元渣男昨天又瞒着我偷偷找小鲜肉去了！卧槽！我问他，他还不承认！还说只是偶尔碰到，人家有事情拜托他，其实早就断了关系了！你说谁信？你说谁信？以为我和那女主一样傻吗？”
“跟我走！”周昊不由分
周昊合掌一拍，大声吆喝：“收工！辛苦大家最后一天还要来干活了！过个好年！”
“卡！”
“好嘞！”钟文山特别起劲地拿起手机，点掉了何笙的未接来电，打开微信群按了语音。
嗯……他似乎忘了自己刚还说过，再也不想要见那个渣男，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