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往（二）(2/2)
只看他爹眼睛一瞪，他娘便被吓得低了低头，他爹继续说道“要不说你们女人见识短呢，这傻子的奶奶已经死了，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怎么活，放到谁家？谁能养他吃白饭？”
“张大哥，那山上那么大怎么能说得清楚，我奶奶就怕被人的发现，藏地隐蔽，连记号都不敢留，我只知道在山的东边，但具体怎么走，得到那看，我说不明白啊”
说完后，边看那小傻子，小傻子虽然面上不显，但也悄悄咽了咽口水。
“那咱们来今天晚上就去挖宝，不过得把你从柴房放出来，但钥匙在我爹那里.......”
“五十两？那么多？”
他把这小傻子松了绑，便扯着衣领带他往出走，那小傻子踉踉跄跄的走的跟软脚虾似的，想必是连饿再绑着没有力气，他便拽着小傻子往山里走，他发育的早，舞勺之年便跟他爹只差半个个头，而这小傻子还不到他的胸口，他一边举着火把一边提着小傻子往林子中走，晚上林中各种鸮声，风一刮过好似鬼叫，这方圆几里之内就只有他一处火把的亮度，周围皆是一片黑暗。
说完，他爹便往出走，张大壮赶紧藏到一边没被他爹发现，他娘追出来文他爹去哪，他爹回了一句去喝酒，便背着手走了。
张大壮连珠炮似的说了许多，但看那傻子也没啥反应，就是呆呆的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眨呀眨，一派天真。
张大壮看着小傻子不敢言语的样子，连忙哄骗到：“你别怕，我就问问，你不是喜欢吃东西么，这样，你告诉我你奶奶东西放在哪里了之后，我晚上给你带肉包子，肉包子可好吃了，特别香！”
“那你爹呢？”
他捧着玉章心中大喜，这傻子果然是傻子，这么个宝贝就随口供了出来，有了这玉章，他就有钱了，说不定把这玉章卖了以后还能带着他娘远走高飞，离他爹远远地。
那小傻子本是闭着眼，看他来了便急忙睁开，他便把这馒头从洞中扔到小傻子身边，看那小傻子拱了半天，啃到了那个馒头。
张大壮简直要被气死，觉得自己白跟这傻子说这么多。转身要走，小傻子连忙喊住了他“张大哥，宝物你找到了么？”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到亥时，便悄悄的摸了火石走到了柴房门口。打开锁头，看着小傻子果然没睡，在等着他。
拿定主意以后，他看看小傻子，说“你今天晚上别睡，等我晚上来放你出去，等回来以后，包子要多少有多少”
“张大哥，你别小气么，我就想看看奶奶最后把哪件宝物藏在了在柜子”
张大壮听到小傻子的话之后忽然福至心灵，说到：“哪件宝物？？你什么意思？难道这宝物不止一件？”
“是啊，你也知道这傻子之前虽然愚笨，但模样是一顶一的好，我这已经跟钱婆收了十两银子的定金了，你也不用多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他娘回屋絮叨半天，不停地念着“五十两......”
张大壮越想越欣喜，赶忙把这玉章小心的收好藏在怀里。边往回走，等到了家，看到他爹已经回来，进屋与他娘不知道再说什么，他就悄悄靠过去听着。
不过既然要跟傻子一起去挖宝贝就得给他从柴房里放出来，他确实也不怕傻子跑了，这傻子什么都不懂，就看这小傻子有奶便是娘的样子，恨不得为了吃的留在他家，而且就算这小傻子真想跑，他也打不过他，毕竟村里的小霸王之名可不是白来的。
丫头每次回来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村人都知道，不过做了人家第七房小妾，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他把一层层布料打开之后，看到了一枚玉章，这玉章大概三寸长短，上头雕着兽形，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兽，未曾见过，玉章通体碧绿，泛着荧光，整个玉面晶莹剔透，色泽均匀，好似羊脂，入手冰凉，虽然他不懂这玉的品类，不过就看着这外观这色泽就知道一定不是凡品。
张大壮想了想，这傻子傻到家了，那玉章可比馒头烧鸡值钱多了，那剩下的宝物说不定还值多少钱呢！而且后山林子那么大，没有记号凭他自己挖一辈子都可能挖不到，就心动了。
便转身又去了厨房拿了个馒头，又去了柴房后面。
小傻子听到他的问话后反倒不知声，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样，张大壮更加确信了，想必是这小傻子的奶奶攒了不少宝贝，平时也告诉过小傻子财不外漏的道理，没想到还是被这小傻子给抖露了出来。
“我爹？我爹去喝酒去了....”对呀，他爹又去喝酒了，只要晚上趁着他爹睡熟了，他把钥匙偷过来，带着小傻子把宝物挖回来，然后再重新绑好不就行了么，到时候只要哄着这小傻子多给些包子，让他不要往外说就好了，等着傻子被卖了之后，谁能知道这些事情。
张大壮看到后再接再厉，“这样，我到时候不仅给你带包子，我在给你带只烧鸡，烧鸡你吃过没？油汪汪的特别香！我每次都能吃一整只！”
他娘看了眼他爹，低声哀求“这样不好吧，把这孩子卖了，那得做多大的损啊！这损阴德的事，咱可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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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壮看着小傻子确实可怜，便对他说“小傻子，你知道么，你要被钱婆给买走了，你知道她是干嘛的么？她可是专门卖小孩的！”便噼里啪啦的把他听到的话都跟小傻子说了。他怕小傻子不懂，还特意跟他解释了一下，小孩子被人贩子贩走之后，就会被卖到别人家的府上，好一点的为奴为婢，再差点的就会被卖到青楼，当妓子，卖屁股。
等到戌时，听着远离大门叮咣作响，他爹果然一身酒气的回来，他便冲张麻子喊了声“爹”，张麻子喝的醉醺醺的看着他儿子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比往常喝的都多，因为今个高兴，不就他就能得到五十两银子了，能不高兴么，正好今天兜里有钱，便喝个痛快。
看那小傻子终于忍不住了，朝他道“张大哥我不是不告诉你，是你自己找不到，我奶奶当初就怕遭贼，一件放在柜子里，另一些就埋在山上了，至于在山上哪里，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清，你带我去看，我指给你，不过你可得答应我，要让我吃到烧鸡”
“而且钱婆说了，如果是小孩子模样好的可值五十两呢！”
那小傻子听完之后，便傻傻的问道“什么是卖屁股？”
“你！！！！你是真傻啊，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就行，看你这傻样，等真被卖到谁家的府邸上一定要听话知道么，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样就能吃饱饭，不挨饿也不被揍”
只听他爹跟他娘低声说道“你听我的，我已经讲好了，等过几天钱婆便上门来收人”
小傻子看着他连忙点头答应。他便转身走了。
张大壮看着他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步伐不稳，赶忙上前扶住他爹，把他爹扶进屋里，他爹拍拍他的脸“好儿子，果然没白养你”
张大壮被他爹拍的直皱眉，不过也未曾多言，进屋把他爹放到炕上，与他娘一起把他爹服侍睡下了，他娘出去打水，他便趁着这儿时候，把柴房的钥匙摸了去，看着他爹呼出满脸酒气，恶心的直皱眉，不一会他爹就鼾声响起，睡死过去。
“那你直接告诉我在山上哪里，我去挖来”
“找到了”“那快拿出来给我看看”“为啥还要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