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2/5)
“不对?我十六岁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这么想呢?”
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来人还从里面上了锁,等到有人开口说话,戴栎发现来者是一男一女,更令他好奇的是,这两人的声音他都很耳熟。
玩过两轮后轮到戴知行当鬼,戴栎在倒数中为自己寻找着藏身点,一楼是仆人们的活跃区,躲在那儿很容易被人发现,搞不好还要挨一顿训,三楼是蛮理想的地点,但现在他不想爬那么多楼梯,而且有可能来不及。比较权衡了一番,他溜进了二楼里头的一间客房,戴知行很少接近这块区域,因为带他们的保姆总是吓唬他们说这儿会发出古怪的动静,戴栎不怕这个,他现在是大男孩了。
“难道他是捡回来的?”戴栎自己对自己嘀咕着,但这个想法马上被否决了,从他偷听到的保姆们的谈话中,他知道这就是姑姑的儿子,但那个父亲是谁,则称得上是个谜题。姑姑最贴身的几个仆人早就被遣散了,现在她身边的那些人都有些凶神恶煞,总是用冷硬的口气命令姑姑做这做那,有时甚至会不管她的哭叫,强行给她打针。
那正在拥吻的两人戴栎当然都再熟悉不过,男人正是他父亲,而女人却不是他的母亲。
他偏着脑袋调整视野,很快他看清了那两人的脸和他们正在做的事,但眼前所见的一切令他瞬间动弹不得。
明的脸上,戴栎看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婴儿长得谁也不像,甚至不怎么像姑姑。
“哦我告诉过你,不要吃太多甜食,不然你会长蛀牙的。”
“我们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
“怎么了?亲爱的?”看见儿子的欲言又止,她又在床边坐好,握紧了戴栎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手。
他躲在床底下,竖着耳朵注意门外的动静,有一阵脚步声接近,不像戴知行的,因为那声音太重了,是佣人进来偷懒?他又往后钻了点。
第二天戴栎没有去看赛马,从那以后他就有意地避开姑姑,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把那天躲在床底,从落地镜里看到的一切忘掉。只要一听到姑姑的笑声,他的脑袋里就会回响起她满足的呻吟,一看到它她那双手在什么东西上抚过,就会想到那双手握着自己父亲丑陋性器的场景。太恶心了,可越是想要抹掉那些记忆,那一幅幅画面就越是挥之不去。戴栎没法不去想,姑姑和爸爸原先都在花厅里,呆了一会儿又一前一后离开了,他们是去干什么?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是唤起了什么共同的下流回忆?他越是用自己怀疑的眼光打量周围,就越是肯定这宅子里有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更甚的是,他开始在戴知行脸上寻找一些东西,的确,戴知行比同辈孩子都更像混血儿,看起来只可能是他那个神秘的外国佬父亲的遗传,可
戴栎搞不清姑姑为什么要打针,在他短暂的记忆里她健康得很,总是那么有活力,可以带着他骑马绕这栋宅子跑好多圈。姑姑是这个宅子里他最喜欢一起共度时光的人,当然他和母亲呆在一起时也挺高兴的,但母亲还会因为他调皮捣蛋打他的手心。
“那么,爸爸他爱姑姑吗?”
谈话的内容让人摸不着头脑,声音也时高时低,那两人似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小阵子过去,说话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很暧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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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母亲摩挲着他皮肤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给出了回答。
母亲为他掖好被角,把他细碎的发别到耳后去,在她打算起身离开时,戴栎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可自从这个没来头的婴儿出现在家里,戴栎就没怎么和姑姑呆在一起过了,之前她消失时,他以为她去旅游了,还攒了一肚子问题要问她。但现在她回来了,却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和大家一起吃饭,偶尔露面身边也老是围着那些冻着张脸的人。
“妈妈,”戴栎有好多问题想问,可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一个,“爸爸爱你吗?”
“当然也爱,不过和对妈妈的爱不太一样,他们是兄妹嘛,就跟你和知行一样,你也很喜欢知行,不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母亲笑出了声,“你现在思考这种事,好像有些太早了。”她捏了捏儿子柔软的耳朵,“当然,你爸爸当然爱我,就是因为他爱我,我才会是你的妈妈呀。”
“真的?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你今天晚饭都没怎么吃东西。”
“为什么姑姑不和我们呆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弟弟的爸爸呢?”向奶奶问安时戴栎会不顾保姆的制止,一股脑儿地甩出这些问题,正在渐渐失聪的奶奶只会笑着拍他的脑袋,让人给他端来许多点心。
无论如何,她的病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好转,戴知行也在这个家里长大了,曾经的浅色头发渐渐变深,五官倒更像那些在父亲书房进进出出的外国人,但他大笑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母亲的遗传来。戴知行的笑容是他无往不胜的利器,当他笑吟吟地望着人时,一向最严厉的外语教师也会放弃责罚他。
戴栎悄悄地往床边沿爬了爬,搜寻着那两人的踪影,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双很眼熟的皮鞋,停留在离他挺远的房间角落里,旁边是一双细高跟鞋,和女人纤美的足腕。
“我不知道。。。”
“别摆出这副模样,我知道你也很想要,这时候这儿不会有人来的,你在害怕什么呢?”
“你怎么了?今天都很没精神。”那天戴栎借口头晕,早早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母亲出现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摸着他的额头。
所以那天,这个弟弟笑着要求他一起玩捉迷藏时,戴栎也没能拒绝,虽然他自己早就过了捉迷藏的狂热年纪,但戴知行还是对这个可以在房子里窜来窜去的游戏乐此不疲。
“我没有事,妈妈,我想我睡一觉就会好的。”
“我没有害怕,是这种事本身就不对。”
后来他知道了这些没法说出口的答案,姑姑是未婚生子,因为被抛弃而受了刺激,不得不接受一些精神上的治疗,而那个让她诞下孩子的男人,戴知行的父亲,只是这个国家的游客,甚至入境时,他也使用了假身份。
“好啦!你这个小脑瓜别胡思乱想了,休息吧,明天早点起,姑姑说要带你们去看赛马。”
“那是因为我今天吃了巧克力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