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野(2/2)

樱子的双腿紧闭着，正缩在一个角落里。

“如果想让我救你，就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那么怕周阳子？以及，周阳子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又为什么要突然停手？”

旁边是还没冲掉的小便器，她浑身赤裸，但却不像离开的时候那么白了。

樱子的双唇没有血色，她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你很善良。”

她将手里的衣服攥紧了，指尖卡进了那沉重的布料，顺滑但是偏厚。

里面的场景也没有太过惊悚，但如果是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小姑娘，那可能会被吓的做噩梦。

她抬起手臂，修长的五指挡在了她的额头，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却没什么害怕或者迎合。

脑中的思绪运转的很快，但没有人解谜，最后也就只会是一团乱麻而已。

语调轻柔，“那你会保护我么？”

吊顶的那个灯泡只罩了一个小小的灯罩，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上方晃荡着，“吱”的一声又一声。

程培灵清新的少女面庞就像是最美的那朵栀子花，含苞待放。

波波头被男人揪成了稻草，眼镜早就不知道碎到了哪里，眼睛里还在一滴滴地挂着泪珠，双乳上方有许多还未消退的抓痕。

但樱子却并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不规则的，被很多脚印踩的到处都是，整个厕所都弥漫着处女之血的味道。

这就是地狱啊，活生生的地狱。

他抬起了手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温软的嗓音像是调过温的水，舒服、柔和，淌过了他的耳朵。

沉默的身躯不再有回应，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B班走去。

程培灵将外套向上提了提，又补了一句，“向东野和周阳子，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身体上青青紫紫，牙印遍布，小腿上、额头上、手臂上都被撞、掐、拽出了许多淤痕。

过头看向那个比她高出许多的人。

没有留下热度，甚至连余温都没有。

在程培灵的世界，就算不能让这帮人渣坐牢，也应该能要到几十万作为封口费。

而她的脚趾前面，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他的背影孤独又冷漠，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刚刚丢下的那句——“上帝会保佑你。”

因为背光，他的脸部轮廓都被匿进了阴暗中。

但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男生的衣服，总是比女生的更重一些。

程培灵磕下了眼，在他刚在站过的地方看了几眼。

她的干净皮鞋踩过那滩血渍，并没有什么躲避或者绕过。

黑的、褐的深浅不一，看起来让人有点反胃。

黑色的皮鞋“哒哒”走进了那个弥漫着血腥味与其他混合味道的地方。

樱子的鼻尖停止了抽动，她抬起脸来，看到程培灵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扔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到她好像不太在意地勾了勾唇角，“你就是……向东野吧。”

程培灵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笑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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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厕所的地砖上擦得并不干净，有些陈年的口香糖、泥泞和污渍都已经渗入了那白色里。

裙摆荡起，她在樱子的面前蹲下。

他挑了挑眉，“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