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睡了一个男人（7）(2/2)
徐丹颖觉得自己大概是单身疯了。
她选了最笼统的客套话，视线却停留在他夹在指尖的菸，希望他快些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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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在这脱妳衣服。」
同样沦为黑暗。
她抬眼，男人仍旧不为所动，那模样像是在欣赏一隻垂死挣扎的动物，眼底的戏谑满满。
听见他没否认，徐丹颖的眼睛闪了闪。
程寻勾脣。
「不走？」注意到她的犹疑，他扯脣，「还是有话要说？」
徐丹颖掐着手，拉开笑颜，语气甚是凉薄：「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太算是，话都没说过几次。」
周叙笑了一声。
没事，他不知情。
她看了一眼程寻的穿着，卡其色的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制式化的制服硬是被他穿出一股不羁。
学生会为了刺激参与人数想出来的噱头，然后再找几个系上的风云人物出来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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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漫的茉莉花香破风而来，他眯眼，女孩子纤细的身影入了眼帘，踩过残阳，伫立于暗道的另一端。
「我正要去找恩渝，一起吗？」
这东西没用了。
让她不得不仰望，甚至是求饶。
程寻挑了挑眉，侧过身也没阻拦，态度大方的令徐丹颖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徐丹颖下意识的捏了捏繫在腰间的外套袖口，浅浅一笑，「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先走了。」
迫于无奈，也像是遵从弱肉强食的法则，徐丹颖还是抬高视线去看他，拉开了优美的颈线，眼尾随着她的动作提了几分，从程寻这个角度看去，妖娆无尽。
她走后，暗道馀留她身上那股清新的茉莉花香，程寻抵了抵牙，将手上未抽完的菸按压在牆，熄了。
她加快脚步，最后几乎是用跑的要穿过程寻的身边。
「不过有些事，也没有交谈的必要。」
暗色描摹过她的眼睫、眉髮和脣角，直至最后浸泡了她整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如他所想的白润，乾淨的让人想在上头留下无数痕迹。
「丹颖——」
她挪着脚，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像是刮过了她的皮肤，勾起了大片疙瘩。
「丹丹？」他漫不经心的补了句，「我妹好像都这麽喊的。」
他看着女孩子站在原处，懊恼不已，嫩润的小嘴一开一合似是嘀咕什麽，他盯着，觉得口中的菸盈满了其他味道。
徐丹颖比一般女生高上许多，甚至和不少男生并驾齐驱，她很少需要仰头看人，也没这习惯，但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更高。
她闪避不及，娇软的身躯贴上了牆才没摔倒，眼底的愕然清晰可见，看着男人手裡攥着外套似笑非笑。
程寻按着手机，睏得要命，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愈發头疼。
程寻像是听到什麽笑话，喉间的笑缓沉撩人。
徐丹颖勾起脣，对于意料之中的话甚是满意，然而开熘的台词还未出口便听到男人说：「跟妳倒是挺亲的。」
徐丹颖后悔去追陆河陞了，更懊恼自己为什麽要走进来。如同与他贪欢的夜晚，她不可遏止的被他吸引，着迷他身上的温度，想把满身的悲冷渡给他。
他歪头，认真貌：「就是觉得这颜色不搭妳。」
「徐丹颖。」
「我们兄妹看上去有这麽亲？」
她要跑，并且得跑。
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肆意的姿态没让徐丹颖感到自在，反而让她摸不着对方的底。
程寻在徐丹颖惊魂未定时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
白日沉退，夜幕垂临，入秋的风带着凉意，欲勾起她的裙摆，却硬生被她臀后宽大的外套给遮了下来。
她放慢了脚步，却没敢抬头看他。
他和周叙知会一声，走去抽菸打發时间，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他也没去抽菸区，弯进楼与楼之间的暗道，稳健的背抵着牆，仰头吐出菸圈。
最后对方放弃了，转过身就被几乎融在阴影中的男人惊到，瞳孔微微凝滞。程寻没少捕捉她眼底的慌张，见她佯装镇定的转开眼，奔跑后的喘息令她的胸口微微浮动，他取下嘴边的菸。
程寻缓缓张口，尾音捲着懒散笑意，一字一句的说：「我操他的。」
「你别瞪我，是医学院推派你出来当代表。」周叙悠悠道，「医学系第一名，师生眼中的精英模范，无不良嗜好，一心向学，待人有礼。」
她一愣，长窄的细道交勾出回音，耳畔环绕着他肆意的笑，如同那日深夜，两人沦陷于彼此，不顾一切沉浸在对方给的欢愉。
徐丹颖彻底停下了，瞳孔微微紧缩，随即一想，程寻是程恩渝的哥哥，多少对她略知一二，她不能自乱阵脚。
程寻啧了声。
迈开步伐时，不远处男孩子缠人的叫唤声一併传来，她止住脚步，面临逐渐逼近的喊声，以及前方险境，她站在暗道口进退两难。
他微微撑起上身，浅色瞳孔与落霞相叠，犹如缝隙绽裂开来的光，徐丹颖觉得更像是来自溷沌夜色中孕育出的辉光。
徐丹颖接手后，反射性的将外套抱入怀中，程寻微微眯眼，见她头也没回的跑了。
两人一身高中生装扮，停在暗道说话的模样，像极了高中时期被下禁爱令的学生，此刻却在无人的暗道偷来暗去。
她正东张西望，像隻慌张的小动物，制服领口下的锁骨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的显露，细得似是一拧就断。
那日早上是她先醒，男人睡得沉，冷毅的眉眼柔顺许多，少了那股散漫劲儿，五官深挺，若是以这样的姿态去笑，大概会是清爽明朗的模样。
此时，程寻的眼皮沉得深了好几层。
身后的郑翔立还在喊，徐丹颖以前只当他健谈，现在倒是有点烦了。
徐丹颖赶紧摇头，自他身旁穿过时，男人忽然伸手去勾她腰间的外套，指节微微一弯，接着毫不留情的扯开。
抽完一根，还是没解心头的躁意，他偏头又点了一根。
摊位摆着各学院的抽奖箱，凡事投入抽奖券的学生皆有抽奖资格，活动最后会进行抽奖，大奖是台平板。
程寻不可能会知道的。
她深吸几口气，这条道路比她想像中的要长还窄，她盯着路面直直地走，半分歪斜都不敢有。
她来了。
「确实。」
火苗碰上菸头时，灼烧的细碎声音在他耳畔晕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