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是什么(2/2)

“我…”俞天还没说完，一个男孩子冲进他们的周围。像个小鹿一样闯进来，活宝似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跳脱的很，打量的眼神又是那么明显。

那点侥幸彻底熄灭。

“咳咳。那我这边也没事了，你回班级上课吧。”教导主任把俞克奇对俞天不咸不淡的态度看在眼里，只当是父子之间因为转学闹了矛盾，心里叹着“乖孩子也会搞独立了”。

“是的，很抱歉说了谎话。”俞天既怕看到梁诗的眼泪又不敢看俞克奇只能盯着他背后的时钟，眼看着时针慢慢指向了数字八。

他推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声“老师好”还没落下，印入眼帘的却是俞氏夫妇。

秉承着好学生犯错也得教育的原则，主任又是看在俞天初犯，换了一副不那么凶神恶煞的面孔，好声好气地说了几句然后嘱咐他第二节大课间去他办公室拿转学材料。

奇一模一样。

那个男生和昨天自慰时选中的画报是那么相似：剑眉入峰，鼻梁高挺，嘴角天生的上扬，除了一身破麻袋似的校服。

要去科技楼，一定要穿过那条紫藤花廊。

俞天说了不能，就是不能。

背后随身而来的是乒铃乓啷的声音，他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

我还能成功转学么？俞天思考力终于恢复一些，想到早上发生的一切还是有点忐忑。毕竟他本来想转去市里的男子学校，目的既单纯又不单纯。俞克奇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不会怒火中烧掀了桌子。

夺门而出可以说是俞天当时的真实写照了，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佣人戏谑的脸孔，一会儿是梁诗垂泪欲下的模样，一会儿又是战境泽之前对他的“谆谆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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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上午我还和俞天说材料都敲好章随时来拿，结果不用转学了，那敢情好啊。我们虽然是私立学校，但俞先生你是知道的，不论是国内的升学率还是出国保送名额，学生数量都是很可观的。而且啊…”

生活还是日复一日地得过下去，俞天也找过几个和男生相似的男朋友，交往一段时间后都是以分手结尾。

他想问那个男生的名字，是哪个班的，最后却在教导主任的一声吼中，什么都没有得到。

“拿着！”林琳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知道接，索性直接把信封塞到了他手里，口气也不容置疑。

等他昏头昏脑溜进教室的时候，一下就被在后门守株待兔的教导主任抓住了。俞天平时学习好又乖巧，从不会违反校规，这次走后门还让主任吃了一惊。

“好的，老师再见。”

但是看主任的样子仿佛并没有收到来自俞克奇的任何关照，俞天惴惴不安又夹杂着些许侥幸，熬到了大课间。

俞天打了一个响指，让服务生拿来一组伏特加，打算不醉不归。

但他没有看到之前林琳说出同去科技楼时微红的脸颊，所以当他们走到连廊尽头，她抽出粉色信封告白时，他是愣住的。

他知道他不是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不是他。

“那你转学也是因为性向而不是之前那些原因？”俞克奇问出了第二句，口气比之前更加冷峻。

他默默走到俞克奇身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俞天来了啊。杵在门口干嘛，进来进来。”教导主任从俞氏夫妇背后探出身，招呼俞天。

林琳总归是个女孩子，被撞到告白现场还是会害羞，于是她找个理由就走了，连剩下的作业本都忘记问俞天要。

也许这就是命吧。

是我天真了，俞天苦笑。

第四节下课他去了食堂，不过吃没吃饭倒是记不清了，反正出去转一圈桌边多了一个学习委员。俞天看到她手里拿着作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早上乱七八糟烦心事搞得连交作业的事给忘了，连忙掏出作业递给林琳。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待忘交作业的同学一般:接过作业本然后数落一通，反而分了一叠本子给俞天说是作为补偿要陪她一起去科技楼交作业。

俞克奇摆摆手打断了教导主任没有心思听这些，“我还有事，既然转学已经解释清楚那就先再会了。”他一把揽过想对儿子说点什么的梁诗，眼神都没看向过俞天，夫妻就双双出了办公室。

林琳平时很活跃，和班上的男生女生关系都很熟，俞天也觉得没什么就答应下来。

剩下的两节课，俞天什么都听不进去。幸好高三也没有什么新的知识点，走神也没太大影响，他就放任自流。

路有点远，连预备铃都响了他们还是没走到。想到第一节是体育课，俞天也没有去催林琳加快脚程。

俞天以为学校就这么大一片总会再碰到的，可是直到他毕业离校，都没再见到过那个男生。

“时间到了我得去上学，回来再说这件事吧。”仿佛挨到了解放，俞天背上挂在椅背后的书包，看也不看父母的脸色，逃似的跑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