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驱逐(2/2)

柔嘉道：“皇上不让我去见她，你也不让。我自己呢？我也不想去。”

她偷偷看柔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阿燕替她挽起头发，她想起母亲在月下跳舞，对她说，可是你似乎并不开心，真真。对不起呀。

就像宪郎，可以来了又走，她虽然惦念，却也不是不能舍弃。她不想去找圣夫人，并不是她深爱着李承瑛，只是不愿意得罪李承瑛罢了，她想和他过下去，可是赶走了他的奶娘，他们必然有嫌隙，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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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燕道：“对呀，正是为了皇上呀，她押对宝了呗。我听说在后宫里，长得好看的宫女，被皇上多看了几眼的，都要被她赶走，但是呢，她也不和皇上上床。你把她当成恶婆婆，不去理她不就行了。”

阿燕拦住她：“你去干嘛呀？她让皇上去看她，就是怕皇上喜欢你，看重你，从而不要了她。你去她不就更讨厌你了吗，她打皇上出生起就跟着皇上了，你才和皇上认识一天呐！再说了，她又不和皇上睡觉，她妨碍得了你什么呀？”

阿燕听了两个他字，问道：“什么？‘他’是谁？后一个‘她’呢，是圣夫人？谁要你赶她走，老爷吗？”

柔嘉摇摇头，阿燕恍然道：“你不会要给她个下马威吧？还是不要了吧，我看咱皇上真的在乎她的，你也知道嘛，咱们皇上呢，以前和那地里的小白菜似的，你说皇上把她当亲娘，那也没错。你不理她不就完了？”

阿燕道：“可是，她是皇上的奶娘！你要赶她走，你会和皇上撕破脸的呀！她只是个奶娘，老爷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阿燕道：“不是吧，你真的和她生气吗？不对呀，我听他们说，皇上和她，没有那个那个的！”

柔嘉道：“我怎么能不理她？”

李承瑛和她一夜露水恩爱，她知道那是她的夫君。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有一夜而已。

可她不得不做。

阿燕拉住她的手：“你去招惹她，没好处的！”

若他和圣夫人，当真只是男女情缘，肉体上的迷恋，也就罢了。假以时日，柔嘉难道还会比不过她么？

阿燕：“看谁？圣夫人吗？可是你是皇后，她是皇帝的奶妈，你总不能因为皇上看重她，你就去看她吧，她又不真是你婆婆！”

阿燕点头道：“对呀，你俩井水不犯河水嘛。她这个夫人做的和太后也没什么分别了，你呢，是皇后，她呢，是太后。你就当摊到了一个恶婆婆就罢了，再说了，姐姐，咱们都嫁进来了，那外面那些人，他不可能再来管咱们了。在宫里头，关上门，皇上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就开心；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就不开心。您讨讨皇上开心，不好吗？非得去招惹圣夫人！”

阿燕道：“今天早上？早上我根本没睡醒，当皇后就要这么早起呀？我是后来醒了，听她们说的，说圣夫人的人来了，让她们都退开。她来找你麻烦了吗？”

柔嘉道：“不算麻烦，她不过是个传声筒罢了。穿衣服吧，我要去看看她。”

圣夫人因为在皇帝面前进言，差点让不可一世的朱大人措手不及。

柔嘉沉默，掀开被子道：“我得去一趟。”

朱岳的一次颜面，要她半生的凄苦来还。

她问这些问题，并不需要回答。阿燕心里明白，什么都明白了。

柔嘉道：“怕不是因为她自己。”

柔嘉失笑道：“哪个？你觉得皇上宠幸她了？”

她看向起落的龙凤帷幔，想到昨夜花烛底下，李承瑛对她说，可以叫他“仲桓”，那是他的字——李承瑛对她说，不用管“妈妈”。

柔嘉看向她，忽然道：“皇上也叫我不去招惹她。”

阿燕道：“对啊，普通人不都会这么以为吗？可我昨天偷听，发现是没有这件事的，她们说圣夫人早就破相了，以前，就是以前和咱们皇上在冷宫相依为命的时候，饿极了去偷东西吃，被砸的。”

可是偏偏，无关肉体，无关风月。柔嘉又怎么可能复制她当年陪李承瑛走过的艰难岁月？她永远也比不过，以后圣夫人走了，离开了，她就更加比不过了。

她得为了她去。

柔嘉道：“他要我把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