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晚不再对他温柔了(2/2)

“你胡说！”于青立刻反驳到，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又不是喝多了酒，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啊。他大概率可以确定对方在骗他，但是眼睛还是下意识去看对方的嘴角，果然有一个小口，还有一点点红，而且他早上也感觉到自己的一颗虎牙有点疼，难道真的……于青有些动摇起来，舌头下意识舔了舔自己那颗尖尖的虎牙。

于青呆呆地坐在床上，用手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和小腿，靳林末并不在屋里，他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四肢上这么均匀的痛还是第一回，往常只会是感觉到明显的不知道自己磕到哪碰到哪了的疼。所以昨晚他犯毒瘾的时候，靳林末拦住他了吗，不，他一个人应该拦不住，毕竟自己格斗很厉害。

“那是我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光了，现在回不去了。”

“昨晚呀，昨天你毒瘾犯了以后，一直要亲我，我就一直躲啊，还是有一下没躲开，你看，给我撞的，现在还有点肿呢。”

不过，于青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被一个大自己两岁的人搂在怀里安慰，他这是第一次，其实是有点舒服的，但是也有些别扭，可是是他先开始矫情的，现在再躲开就很尴尬了。

就在靳林末吃完饭，准备将饭盒送下去时，听到于青支支吾吾开口道，顿时嘴角就弯了起来。

可如果现在有其他看护在场，一定能发现不对劲，于青今早竟然把饭吃了一大半，他往常能吃个三分之一都不错了。

“我小的时候跟我妈妈在一起，我们就两个人，住在乡下，乡下的屋子上是有平台的，夏天的时候，我妈妈就带着我躺在平台上，一边用扇子帮我扇身上的蚊子，一边给我讲故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青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一些抽泣的声音，靳林末也感觉自己的四肢有些发麻了，结果刚刚稍微一放松，于青突然挣脱他的手，猛地起身，结果却和靳林末狠狠撞在了一起，撞的他又倒回了床上。

结果接下来吃饭的时候，他总感觉一道视线在偷偷打量自己，可一抬头看过去，就是于青在乖乖吃饭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

靳林末也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又默默的坐到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夜晚了呢，大概就是妈妈去世后吧，在那之后，他每晚每晚都是哭着睡过去又哭着醒过来，直到后妈跟他爸告状说他哭的晦气，他才慢慢的开始不哭了。

“嗯……昨晚……昨晚我……”

那个时候，于青几乎每天都渴望着赶紧到晚上，那样他就可以躺在平台上一边看亮亮的星星一边听妈妈给他讲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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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靳林末这句话，于青是信的，曾经一个女看护也跟他说过，他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喊过妈妈，而且他喊妈妈没有什么奇怪的，于青不知道怎么，鼻子突然又酸了起来，好久没有过这样忍不住的感觉了。

他看着似乎在认真倾听的靳林末，有点不知所措。结果对方沉默片刻后就起身坐在了他身边，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粗大的手掌不知深浅的揉乱他的头发，于青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他强大的力度揉掉了几根。

……

而现在，每到夜晚他都会因毒瘾而失控，他便对夜晚再也喜爱不起来了。

对方一直嘴里叫喊着，眼泪一直在流，靳林末听不太清楚他喊的内容，最后一个“妈”字倒是听的清楚，嘴角不禁咧了起来，多大的人了，哭了还要叫妈妈，瞅着还挺高冷的。

那点伤感的气氛瞬间瓦解，于青挣脱出靳林末的怀抱，一双杏眼瞪的圆圆的。

于青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啧，干嘛呢？刚起来就发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小东西，还挺能折腾，靳林末冷笑，擦了擦自己肿了的嘴角。

靳林末感觉嘴角被撞的生疼，用舌尖一舔，竟然是出血了，更是不敢放松，狠狠地压着这个狡猾的小东西，直到身下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又等了许久，确定对方真的睡着了，才从他身上起来。把滚到床脚的被子拿起来抖了抖，给对方盖好，才坐下歇了歇麻的不行的手脚。

想着，一个熟悉的欠欠儿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响了起来。

出乎靳林末意料的，于青竟然应了他一声，然后就下床去洗漱了，看起来竟然乖的很。

“操，不老实，还会骗人！监狱里都没几个比你狡猾的！”

“去洗漱啊，吃饭了。”靳林末举了举他刚打上来的饭菜。

“切，不信算了，对了，你还边哭边喊我妈妈呢。”靳林末本意是想要逗逗他，可对方一听到这话突然落寞了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起，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停顿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端起了他那份饭吃了起来，可能是他幻听了。

不过这样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靳林末突然开口道，“于青，你多久没洗澡了？头发上全是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