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验明正身(2/2)

“大宴时,我在殿中曾见你数目韩中丞,不知何解?大王往日见过韩中丞吗?”

“接触不多,我一直有意避开他们。”

“黄押班与齐侍郎那里?”

刚自暴自弃选择把事情抖出来的姜昱听着张攸略显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不知为何十分心慌意乱,总有一种大佬要抛弃自己单飞的错觉。

“为师还有最后一点不明,还请大王解惑。”

“知道我是谁,却不记得我了?”张攸得出意料之中的结论,一时间有些怔然。

张攸眉头舒展,也不说信了没信,只警声提点姜昱,“他是官家信臣,你勿要招惹他。”

bsp; 姜昱垂眸,自暴自弃道:“就是摔坏了脑子,忘了一些东西。”

这是之前出宫时两人见面后姜昱所说的第一句话,张攸本只是以为姜昱是在揶揄他仕宦卿相,现在想来,是连他也不记得了么?

嗯?姜昱惊喜地看向张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面都过了吗?

“’忘了一些东西’啊”,张攸突然闭上眼睛,语气莫名,“以后还是唤我先生吧,你以前、很早以前,也是这么叫的。”

卖弄一时爽,这下无论说什么张相公都不会相信了吧。

“谁让大王这么做的?”张攸停步,皱眉望向姜昱。

张攸不置可否。

“当然,在外面,叫我张相公也无妨。”他睁开眼睛,疲惫地用手按住眉心,“都随你。”

张攸脸色一僵。

“御史中丞韩规。”

“上元城外,我观大王言行,不似失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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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人在何处?”

姜昱为张攸的记性和敏锐感到心惊,暗自庆幸自己“坦白从宽”,没有选择用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的脑袋与他硬抗到底。

“这件事多少人知道?”张攸踱步。

姜昱连忙点头应是。

“我昏迷的时候,他受过黄押班杖责,伤势过重,便留在了商丘。”

他急忙起身,抓住大佬不撒手,“先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赶紧帮我回忆回忆?”

“韩中丞是谁?”

处理的还可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但依然有地方解释不通。

过了一会儿,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姜昱,“’张相公’?”

看来我失忆这件事对先生的打击有点大啊。

张攸神情复杂,“你…知道我是谁吗?”

“今日已经晚了,寒舍没提前收拾客房,委屈大王在书房将就一晚。”张攸说完便抬步欲离开书房。

姜昱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身着紫色公服,又年轻,长的又好看那个?”

张攸回头,看向已经一年多未见,成熟了许多的面庞,以往英恣的脸上此时满是惶急,但同样是全身心地注视着他。

“是什么意思?”他眼中突然爆发出慑目的光芒,表情严肃,青筋尽起。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姜昱心定下来,松开手涩声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在商丘醒来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姜昱躬身长揖,面带喜色,仿佛胜利在望,“好叫先生知道,我着实不认识什么韩中丞,乃是因为上元门外他对我笑了,我把他错认成了先生,所以在宴上多看了几眼。”

他喉结微动,沉声道:“信与不信自在两可之间,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为大王验明正身,不知大王是否愿意?”

姜昱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付聪明人,就要发挥他们聪明的脑袋,让他们自己去想吧。

“我…本王天赋异禀!”姜昱越答越没有底气,到最后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进城时候的表现。

痛感顿消,张攸收回了手,面色稍微好转了些,仰头不语。

姜昱心下一沉,但还是尽量坦然地回视过去,“没人教我,是我自己主动这么做的。我的侍卫长徐林说我曾经提起过’到了江宁自有张相公照应。’”

“先生!”姜昱只感觉张攸不按套路出牌,心里又浮现出忐忑不安,“先生可曾信我?”

“亲卫近侍大概有所猜测,其余人应该都不知道。”

张攸再次愣神,低声重复起姜昱的话,“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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